“哎……哎哎!你要干吗?!硬的不行你还想来软的,这是要用美人计啊!” 我赶忙往后跳开了一步,伸手就想要去抓门把手,阿娜尔却突然脸色一变,焦急的伸手阻挡。 “别动!门上有巫术机关!你……你别想歪了,我只是想要证明,我真的没有想杀掉你。” 阿娜尔一边说,一边把裙子脱了下来。 我讪讪的往一边歪了歪脑袋,不过下一秒钟出现在余光里的情景,顿时就让我打消了疑虑,又重新回过了头。 这大热的天儿,阿娜尔竟然在裙子里边还穿了一套紧身的内衣。 紧身衣把她的身体勾勒的玲珑有致,凹凸起伏…… 不是,我眼睛看的不是这些,真不是。 内衣看起来像是她自己爆改过的,上边有很多小口袋,密密麻麻的装着好多东西。 阿娜尔一样儿一样儿的掏出来给我看,有一个木刻的小人偶,半瓶黄不啦唧的液体,一块泛了黄的白色布条,一个很小的黄铜铃铛。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匕首。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把弯刀。 它不是常见的制式刀具,刀身弯曲出了一个很大的弧度,长度大约在半米左右,很有民族特色,看起来像是当地人自己打造的。 阿娜尔把弯刀伸到我面前,我这才看清楚,刀刃上有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看颜色应该是用她自己的血画出来的。 “喏,我带的这些东西分别是代龙尸,迷龙香,缚龙索,引龙铃,都是我用来除掉那个恶魔的法器。” 阿娜尔又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塞回到内衣的口袋里,我皱起眉头奇怪的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说,地下河里的河神……是一条龙?” “这个……我也没亲眼见过,就连爷爷也不知道那具体是个什么恶魔。但我听爷爷说,华爷爷判断这个恶魔应该是一条很大的黑龙。所以我在修炼赶尸门功法的时候,就特意挑了很多降龙的法术。你看,我身上带的这些东西,都跟杀你毫无关系,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很大的……黑龙?!” 我低着头自言自语了一声,感觉这事儿说不出来的奇怪。 华神农口中的“黑龙”,该不会就是…… 黑蛟吧? 那不就是隐藏在我身体里的一缕天邪之力化成的形象吗? 如果阿娜尔此行真的是想要杀灭黑蛟,那她岂不就是华神农借刀杀人的工具,而真正想要杀掉的目标…… 依然还是我?! “那这又白又大的凶器,该不会是叫……屠龙刀吧?” 我指了指阿娜尔手中的弯刀,她恰好刚把弯刀插回到胸口的口袋里,我的手指还好死不死的跟着指了过去。 阿娜尔羞的都快哭出声来了,我赶忙扯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那什么……我只是觉着你带的这些法器,跟我想要封印另外一条恶龙的道具很相似,这才多问了你几句。别误会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另外一条恶龙?” 阿娜尔果然一下子就被我转移了注意力,好奇的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我。 “那你用的法器,也是跟我学到的赶尸门功法一样的吗?” “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我认真的回答着阿娜尔的话,但这次我却不敢再随手乱指了。 “你看,你说的引龙铃,就跟我要用到的混沌角大概是一个作用,把恶龙引出来,让它现身;缚龙索呢,很可能就是龙骨锁,应该是用来限制恶龙行动能力的法器;这个代龙尸……嗯,应该就是跟葬龙棺一样的作用,相当于是个献祭者的替身吧;那这把弯刀就是镇龙杵喽,封印恶龙就要靠它的法力了。就是这个叫迷龙香的东西……嗯?!” 我突然呆愣了一下,随即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这个瓶子里装的是……尸油?!” “嘿,看不出来啊,你还有点见识,连这么邪门的法器都知道。” 阿娜尔难得的夸奖了我一句,点点头。 “我是按照那本书上记载的功法,用阳体阴炼的法术炼制出来的尸油。只可惜那个破地方要什么没什么,连个活物都很难捉到,所以这才只炼制出了小半瓶来。” “阳体……阴炼?!” 我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句,猛然间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跟我躺在焚心床上,被苏眉用阴火炙烤身体,炼制出的活人尸油是一个原理吗?!我明白了,原来能降服恶龙的不是四样法器,而是五样!这最后一个关键的道具,就是……” 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帆布包,顿时恍然大悟。 “对,没错!就是尸油蜡烛!从我身上提炼出的活人尸油,一共制出了九支尸油蜡烛。在九凶之地里用掉了四支,现在还剩下五支。从迷龙香这个名字上判断,看来它的作用,就是让恶龙……迷失神智了。” “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阿娜尔奇怪的瞪大了眼睛,“难道你也学过赶尸门的功法?不然你怎么会每一种法器都认识,还能说的出它们的作用?” “呃……算不上学过,只是……见过,见过。” 我吭哧了几声,还是没敢把我和郑玄之间的过往告诉阿娜尔。 虽然阿娜尔没见过郑玄,甚至都有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从师承上论,阿娜尔可是正经八百的赶尸门传人。 从岁数和辈分上讲,她喊郑玄一声师叔或者师祖都不为过。 要是让这个神经动不动就短路的野丫头知道,赶尸门就是在我手中被灭门的…… 鬼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不过随着我想通了尸油蜡烛的作用,另外一个疑虑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无论是华神农还是岳杏林,他们真正的目的都不是想要害我。biqubao.com 简单点儿说吧,石洞中地下河里的怪物,就是个给我练手的工具龙。 而他们让阿娜尔把我骗到圣水之源,协助她斩杀河神的真正目的,是在为今后我进入葬龙之地,镇压黑蛟甚至是赤龙,或者是天邪冥王而进行的一场模拟训练。 可我刚才却在怀疑他们想要害我,现在想想…… 唉,真是既丢人,又惭愧。 也不知道我这点儿戒备之心,到底是个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了。 “行,那咱就说好了,我带你去地下河。哎,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有些话呢,我得跟你说在前头。” 我伸手拦住了朝着我飞扑而来阿娜尔,脸色一肃。 “任何行动你都必须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安排,绝对不能贸然行事。不然你有可能丢掉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还会连累队友。听明白了吗?” “切,什么啊,这口气就跟部队上的领导似的。好好,本公主听明白了,走吧走吧。” 部队上的领导? 我微微一愣,要不是阿娜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连我自己都没发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潜移默化,部队纪律竟然深深的渗透进了我的骨子里,让我越发像是一名…… 职业军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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