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愣了一下,奇怪的在心中问道。 “你说的是……宁珂?不是,为什么啊?” “我……也说不太上来,但总感觉这胖姑娘处处都透着一股子邪性劲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邪性?嘿,你还真是用词得当,让我没法反驳。她要是邪性,那青禾算什么?” “别扯别人,你妹妹虽然打扮的有点儿出格了,但无论她做什么都对你没有一丁点儿威胁。可那个胖姑娘……总觉着哪里不太对。” “小貘啊,你是不是太累了,怕是想的有点儿多了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平了。 “自打我跟她认识到现在,也得两年多了。以前吧……她妈妈确实是害过我丈母娘,而且宁珂的挂名师父又是郑玄,你说她有疑点,也确实不冤枉她。可她真的从来就没想过要害我,相反还豁出命去帮了我不少忙。就说那次我跟郑玄玩命……” “这些我都知道,你每天做的那些个梦,反反复复都是这些事儿,就跟祥林嫂似的,翻来覆去没完没了。” 貘神打断了我的话,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疑惑。 “要说你单身久了,移情别恋,梦里出现其他女人……倒也没多大毛病。可这……频率也太高了,而且梦见的人每次都是她,做的那些个事儿还都是……那样的,这就有点儿奇怪。本尊这些天一直都在怀疑,你可能是被人下了巫术,但这世上又有什么巫术是本尊发现不了的呢……” 貘神喃喃自语的停止了这个话题,我皱了皱眉头,刚想要仔细琢磨琢磨他说的这个情况,突然一声熟悉的猫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喵……呜!” “……嗯?是曼巴?!” 我惊喜的转头朝着猫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阿娜尔怀抱着一只纯黑色的大胖猫推门走进了房间里,奇怪的朝我问道。 “这猫是你养的?” “算是吧,我朋友的,交给我带着。你去阿克木大叔的庄园了吗?这些天它一直都待在那里享福呢。” “没有,我在医院门口发现它的。我看着它长的胖墩墩的挺可爱,就逗了它一下,谁知道它就赖上本公主了,抓着我的衣裳死活不下来。我没办法,就给它带回来了。哎,它叫什么?” “曼巴。” “哦,这么奇怪的名字……哎?!” 话还没说完,曼巴就一下挣脱了阿娜尔的怀抱,四条小短腿奋力一蹬。 一坨肉从天而降,正正的砸在了我的肚子上。 “啊!!!” 一声惨叫从我的嘴里直冲到外边的走廊,我疼的三魂七魄都出现了裂缝儿。 曼巴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蹲在我肚子上跟我对视着,两只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无辜的神色。 通过曼巴和我之间的“精神交流”,我意外的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由于阿克木压根儿不会在跟上边联络的时候防备着一只猫,所以曼巴的脑子里储存了这几天来几乎所有阿克木和老J之间聊天的内容。 简而言之,就是老J通知阿克木,上边一直都在紧盯着的危险人物,也就是舒籍,摆脱了监视,已经来到了大漠。 此时这块地盘上存在的危险,不仅仅只是舒籍,还有其他上层人物派来的各种眼线。 出于对我的保护…… 当然,这只是老J的说辞,更重要的应该是出于对完成任务进程的保护吧,老J决定把我和关羽娣双双开除出队伍,之后的任务进展,就全靠我们俩“自愿”去完成了。 老J命令阿克木,断绝一切跟我和关羽娣之间的联络。 不许互通消息,更不许给我们提供任何物质和信息上的便利。 但同时呢,老J又要求阿克木尽一切可能搜集关于我和关羽娣的情报,随时跟他汇报。 阿克木听的是目瞪口呆,他缓了半天神儿,这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是,坚决执行命令。只不过……” 阿克木迟疑了片刻,老J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顾虑,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的安全不用你去操心,估计另一波援兵很快就会到达,可以完美弥补他们现在的短板。嘿,现在各路牛鬼蛇神齐聚在你的地盘上,你不妨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给各路人马开足了绿灯,然后……坐等他们厮杀出个高低胜负,何必去把自己搅进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去呢?” “呃……是。” 阿克木答应了下来,随即就派出艾尔肯带着人手四下去搜集情报。 这几天汇总到阿克木手里的情报,足足有几百条之多。 有关羽娣被舒籍劫持,然后被我们救走的。 有我身受重伤,被送到医院抢救的。 有舒籍神不知鬼不觉放翻了医院里所有的人,跟我谈了没一会儿就火速返回中州的。 但唯独关于老J所说的“援兵”,却丝毫没有一丁点儿消息。 “援兵……会是谁呢?” 我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但寻思了一大圈儿,似乎目前能给到我助力的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在了大漠。 唯一可能忽略掉的,好像也只有远在闽东的林家那一支力量。 但我给林阿妹打了个电话,看似无意的试探了几句,却发现她正带着全村人一门心思的发家致富,都把生意做到大洋彼岸去了,压根儿就不知道我来了大漠,还受了重伤的消息,更不可能派人来帮我了。 我一头雾水的挂了电话,又使出了自我麻醉的绝招。 既然想不通,那就干脆不去想了。 之后的几天时间,我的伤势在齐祺的精心护理下恢复的还算挺快。 手上的绷带已经去掉,起码吃个饭啊,打个电话啊,自己用尿壶解决个三急什么的都不成问题了。 只是我还下不了床,每天打发无聊时间的最好办法,依然是跟宁珂煲电话粥。 众人都已经习惯了我的臭不要脸,只要我一个羞答答的眼神儿甩过来,他们就一起翻着白眼儿撇着嘴自觉的离开房间。 只有两个人…… 不,一人一猫除外。 曼巴倔强的趴在床尾一动不动,虽然我也有点儿担心,安好会通过通灵得知我跟宁珂天天腻歪在一起的事儿,但我强行说服自己,这只是很正常的朋友之间的闲聊,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而那一人,就是阿娜尔。 她每次都会瞪着牛一样的大眼珠子恶狠狠的紧盯着我,我也毫不示弱,用只有一半尺寸的眼珠子给她瞪回去。 “……你就浪吧!等我抓着那个女人,非用巫术好好折磨她一通,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个狐狸精变的!” 阿娜尔边骂边走出房间,我得意的朝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刚要接通电话,脑海里却传来了貘神若有所思的声音。 “嗯?我觉着她说的……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宁珂要是狐狸精变的,她就是大马猴儿变的。” 我不以为意,貘神却没理会我,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要是有人……对她使用了巫术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904/787020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