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另外两……两条?!” 我彻底傻了眼,不敢置信的抬头瞪着舒籍,他淡淡的点头。 “方才你刚提起双生情蛊,我还没起疑心,毕竟舒某对陶掌门的过往有过十分详尽的了解,得知有一只蛊被种在了你现任夫人唐家大小姐的身上。而你突然提到宁家小姐身上也有此类蛊毒,我这才断定,你中的并不是双生情蛊。” “那……那是什么?!” 我紧张的问道,声音都在打哆嗦。 我心知舒籍所言非虚,因为我曾经亲眼见到,唐果儿的后背上的确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凰鸟图样的纹身。 只是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所致,现在经过舒籍这么一说,我忽然有点儿明白了过来。 那个凰鸟纹身,其实就应该是蛊虫的终极进化形态了。 在唐果儿中了情蛊之初,她的后背上也应该只是有一个偶尔会显现出来的三角形蛇头印记而已。 但一来是当时我的眼睛并没有发生变异,看不见这个印记的存在。 二来呢…… 唐果儿后背上有什么,我怎么可能有机会看到。 直到进入了九凶之地,不知道是什么机缘巧合之下,激活了唐果儿身上隐藏着的蛊虫。 那个印记也由三角形的蛇头而变成了巨大的凰鸟,即便是不用阴眼,也能够清晰的映照在眼帘之中了。 所以唐果儿才会心甘情愿,不顾一切的跟我这个一无所有,被任家扫地出门的上门女婿结婚,而且还一改之前刁蛮任性的脾气,对我关怀备至。 这也瞬间就解释通了我一直以来都想不明白的疑惑,就凭唐果儿的条件,她凭什么就能看上我? 原来…… 是情蛊,而不是我有多大魅力。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震惊的,舒籍居然说,还有另外…… 两只蛊! 那也就是说,除了宁珂和唐果儿之外,还有一个人身上隐藏着一只情蛊!!! 会是谁呢? 任诗雨? 不,我自己都可以断然否定这个猜测。 因为任诗雨虽然跟我感情笃厚,但她对我绝不是像唐果儿和宁珂一样千依百顺,哪怕是分离几分钟时间都痛不欲生的那种依赖。 从她在蛟头山上失踪那一刻起,已经整整半年多…… 不,加上在时间闰角里度过的那些时光,她已经跟我足足两年零八个多月没有见过一面了。 如果换作是我,哪怕会失去一切,甚至是失去性命,也要不管不顾的跟她相见。 就当作是交代临终遗言也好,至于之后是不是会永远的阴阳两隔,一点儿也不重要。 死并没有多可怕,对我而言,可怕的就是像现在这样,一直都在未知的惶恐中无尽的等待和煎熬。 可她却用了很多很多漏洞百出的借口拒绝跟我相见,即便我很清楚这是她为了保护我,还有我们的女儿才做出的无奈之举。 可同时也证明了她很冷静,并没有被情蛊扰乱的丧失理智。 所以说,最后一只蛊,绝不可能在任诗雨的身上。 其他人…… 就更没有谁有过中蛊的迹象了,我把自己认识的所有女性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我有过什么非分之想。 当然了,破除五魁天命诅咒之前的夏天除外。 那也是她想要救她的父亲,而对我施展了媚术而已。 在解除天命诅咒之后,夏天正经的要命,对我一口一个师叔,规规矩矩的,我都想给她发个贞节牌坊。 哦,我好像还真的漏掉了一个人。 阿娜尔。 她倒是下定了决心,非我不嫁,难道说,这最后一只蛊…… 是在她身上? 我偏过头去看着窗外,这家医院的条件相对有点儿简陋,虽然我这间已经算是特护病房了,但窗外就直接能看到大院里的情景。 一群人在院子里分成了几堆人闲聊着,阿娜尔牵着巴特儿,身边围了几个大小伙子。 看来美洲豹对大型犬十分感兴趣,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他就跟巴特儿混熟了。 巴特儿仰头对着美洲豹谄媚的摇着尾巴,阿娜尔的关注点却没在这里。 她伸手捏着美洲豹肌肉虬结的胳膊,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儿,却激起了另一个小伙子的好胜心。 那个小伙子撸起袖子弯着胳膊展示他的肱二头肌,阿娜尔的眼光果然就被吸引了过去。 哦,原来是阿克木大叔的儿子,艾尔肯。 可能是他不隶属于上边的管辖范围,所以就跟着阿娜尔一起来给我站脚助威了吧。 我能看的出来,艾尔肯挺喜欢阿娜尔的。 但可惜的是,阿娜尔并没有搞清楚他的小心思。 美洲豹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跟巴特儿玩耍,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从阿娜尔的反应上看来,她对我也不是爱慕的那种情愫。 可能仅仅是为了鬼域十八门能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再加上二十年前她爷爷老头人跟华神农那一句无意当中定下的婚约,才让她有了想要嫁给我的执念吧。 所以…… 她也不会是最后那只蛊虫的宿主。 “不知陶掌门是否听说过……龙凤蛊?” 舒籍的这句话让我的瞳孔再次狠狠一震,我从脑海当中的记忆碎片中,的确是搜索到了这个词。 “龙凤蛊……黑龙金凤,赤银二凰,三雌一雄,同生共死。我中的真是……龙凤蛊?!” “如果舒某猜测的不错,陶掌门所中的……定就是龙凤蛊无疑了。” 舒籍不紧不慢的坐在了病床边上,看着我的脸淡淡一笑。 “想必陶掌门对自己身体近期的变化非常了解,舒某的推测是对是错……心中已经有所判断了吧。” 我一时语塞,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舒籍说的没错,最近一段时间,隐藏在我丹田里的那股黑气愈发活跃,已经几近失控了。 之前我还只是偶尔在丹田里看到一只黑蛟的形象,而且只要稍加控制自己的心神,那只金色的凤鸟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压制住黑蛟,让它自行消失。 可现在…… 凤鸟早就压制不住黑蛟暴走了,只要我的情绪一有波动,凤鸟就会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就是黑蛟。 而且我还两次自己变成了黑蛟的模样儿,由此推断,随着我身上的雄蛊逐渐苏醒,我会慢慢的失去一切控制权。 好在还有个不错的结果,现在那只金色凤鸟依然还在我的丹田里,这就说明我的身体里…… 有两只蛊,一雌一雄。 最后那一只蛊,依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宿主。 我轻轻的松了口气,转头看着舒籍。 “既然舒老板对龙凤蛊这么了解,那想必是有破解的法子了?” “没有。” “……那巫神之眼你也别想激活了!没什么可聊的了,走的时候帮我从外边把门带上。” “陶掌门稍安勿躁,舒某只是说暂时没有想到如何破解龙凤蛊。但如果陶掌门能动用手上的关系,让舒某在中州恢复自由,那以个中书店的地下人脉,说不定就能……碰巧找到给陶掌门下蛊之人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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