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风水集录_第二千零九十四章 活剐三斤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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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里突然传来了貘神的声音,我微微一愣,接着就惊喜的拍了一下巴掌。
  “刚才怎么把你给忘了?放着你这个巫术老祖宗,我竟然去问别人!”
  “哼,我谢谢你哦。”
  貘神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我紧接着又追问他,关羽娣和施然哪里说的不对,貘神冷哼了一声。
  “这的确是东南亚一带流传的黑巫之术,这一点上,还算他俩有点儿见识。但施法之人并不是道行浅薄,更没有身受重伤,而是用了……隔山打牛的手段,所以这才让死者保留了全尸。”
  “……隔山打牛?”
  我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突然明白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施法者先是把黑巫之术施加到了某个传输载体上,然后再由这个载体去对我外公和舅舅舅妈施的法?!由于这个载体本身不会巫术,所以体现出来的威力就弱的很不像话。但我外公,还有舅舅舅妈,都对这个载体毫无防范,所以才被一击致命,只是遗体上没留下太过于显眼的痕迹,这才瞒过了警方的尸检。那这么说来,这个传输载体极有可能就是……郭永喆!!!”
  “嗯,那小子来找你的时候,本座就感知到了他身上残留着一丝黑巫之术的气息。即便这不会马上要了他的命,但由于黑巫之术狠辣霸道,以后也会对他的阳寿造成损伤。估摸着啊,他……顶多活到四十来岁吧,还有十年左右的光景能蹦跶。”
  “靠,你早就发现了,怎么不和我说?”
  “你……嘿,猪八戒倒打一耙,你还赖上我了?!本座是什么人,貘神啊,貘神!!!你不主动开口请教,难道让本座死皮赖脸的上杆子舔你吗?!”
  就在我跟貘神甩锅斗嘴的时候,想通了,此刻我是完全想通了。
  怪不得关羽娣和施然都说那三具遗体上体现出来的表象不符合黑巫之术的破坏力呢,原来是施法者借助了郭永喆的身体,把巫术传导到了三个人的身上。
  他是张家真正的大少爷,张义天怎么也不可能对他起疑心。
  即便是身负再高的法力道行,也架不住家贼难防,突施暗算。
  还没等反应过来,张义天等三人就已经命丧黄泉。
  只是……
  就算我找到了郭永喆对张义天他们施展巫术的证据,也未必能成为他接受审判,得到应有惩罚的凭证。
  至今为止,我还从没听说过哪个罪犯是因为下咒害死人被判刑的。
  所以想要为我失去的三位亲人讨回公道,看来又只能靠我自己去想办法了。
  婚礼的事儿我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操心,宁珂不光承包了所有费用,还帮我设计出了主框架,一些抬抬搬搬的粗重活儿,那若兰也安排的妥妥帖帖,而购买物品的事儿,就交由采办老手米满屯去负责了。
  颜安主动承担起了拟定邀请嘉宾的事儿,他对五魁门内和中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很熟悉,再加上人脉广泛的金六爷在一旁提点补充,没几天就拟好了上百份请柬。
  自从前几天那一场辩论赛之后,杜美人儿就跟阿娜尔成了好朋友,这些天正忙活着帮阿娜尔挑选衣服,邀请化妆师什么的,俩人好的就跟亲生姐妹一样。
  我真搞不懂女人之间的情谊到底为什么会产生的这么莫名其妙,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这几天,张俊轩来找过我一次。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是好,张俊轩苦笑了一声。
  “陶子,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虽然名义上是张家的大少爷,又跟那老几位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但自打这命格归位之后……哎,怎么整个儿人就变的没心没肺的。我也不是不难受,可想哭吧,就怎么也哭不出来。按理说,他们是我的爸妈,爷爷,这人都没了,我好歹也嚎几嗓子,不枉他们养活了我三十几年吧。可我这……唉!”
  “嗯……挺好的,哭不出来就不哭了,也省的我劝你节哀了。”
  我拍了拍张俊轩的肩膀,心中哀叹。
  其实我跟他是一样的感受,三位死者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血缘关系最近的几个人。
  我也很想为他们的离去痛哭哀悼,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只有对郭永喆和那个施展黑巫之术的人的仇恨,却没有多大的哀伤。
  这或许就是常年远离亲情环境而导致的冷漠人格吧,我在亲手抓捕自己母亲的时候都没有太多的不舍,更何况现在逝去的,只是我的外公,还有舅舅和舅妈呢。
  潘浩办事儿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他很快就看中了一块不错的坟地,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看,我也懒的走动。
  “算了,齁老远的,你来接我都懒的动弹。要不你发几张照片,我大概看一眼就得了。”
  “嘿,我说小师叔,你这是让新婶子把你脑子给啃了半拉去是吧?干咱一行的有在坟地里拍照这规矩吗?”
  “呃……你不说我还真忘了。那就算了,你摸金潘家能看上的地方,会差到哪儿去。只是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接回来,下葬的日子现在还定不下来,先买下来吧。多少钱,我转给你。”
  “切,又跟我谈钱,什么毛病。没别的事儿了吧?挂了。”
  潘浩就是这么个性格,跟那若兰截然相反。
  虽然俩人都很有钱,但潘浩是甭管我花他多少钱,都跟喝口凉水似的毫不在意。
  而那若兰呢,我花他一毛钱,比活剐他三斤肉还疼。
  终于在我婚礼的头一天晚上,郭永喆总算是打来了电话,声音显的很疲惫。
  “表弟啊,真对不起,这几天忙的我脚打后脑勺,天天去警局问话做笔录,今晚能让我回家,都跟开了多大恩一样。”
  我听着手机里那副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强压着心里的怒火,继续演戏。
  “哦,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再说了,去世的也都是你的亲人,这罪也该你遭,没啥好抱怨的。”
  “呃……对对,表弟说的对。哎对了,我前几天跟你说那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恨的咬牙切齿,还是继续装傻问道。
  “什么事儿?”
  “哎,你怎么又忘了?就是关于财产分配的方案,你可是答应我好好考虑的,怎么又……”
  “嗨,这事儿啊,我跟青禾商量过了。”
  “那你们的意思是?”
  郭永喆紧张的嗓音都颤抖了起来,我阴笑了一声,咂了咂嘴。
  “按理说吧,我也不是张家财产的法定继承人,说了也白说。青禾的意思呢,她现在没在中州,也没法当面找你签字,不行就缓缓吧,等她回来再说。”
  “不是……她她她在哪儿呢?”
  郭永喆急赤白脸的问道,我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水。
  “我哪儿知道去,这丫头,真是越大越不懂事儿,眼瞅着我这就要结婚了,她连影都不见。哎对了,正好通知你一声,明儿中午婚礼,你可得来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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