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山,杨山。 如果昂山是用化名顺利的入了境,而且还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堂而皇之的乘坐交通工具,入住酒店的话…… 那就更加笃定了我的猜测了。 他…… 极有可能是上边请来的黑巫法师。 原因很简单,我想就不必明说出来了吧。 到现在为止,山猫搜集到的情报当中,还没显示出究竟是哪位大人物请来了昂山。 这并不奇怪,如果这么轻易就被我掌握了证据,那这位大人物也不可能混到现在的位置上。 不过有一条消息让我很提神儿,那就是山猫已经查到了昂山的藏身之处。 其实他压根儿就没藏头露尾,而是大摇大摆的用“杨山”的名字和身份信息入住了距离张家两公里左右的一家私人民宿,而且这家足有上千平方,十几个房间的民宿之中,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入住信息。 不用说,肯定是那位大人物安排的,把其他客人都给请走了。 因为昂山不喜欢跟任何人打交道,再加上他那副很容易暴露身份的面孔,就更加不能跟其他人过多接触了。 “这个昂山极少出门,平时会用简单的化妆手法来掩饰其真实面目,只是……化妆的水平不怎么高明。这是我黑进了民宿的监控截取到的图片,你看。” 山猫把几张放大了的图片放在我面前,他的神色挺古怪的,好像一直都在死死的憋着笑。 “他这么一化妆吧,反而弄巧成拙了,那张脸描画的跟个鬼似的,更好认了。” 我拿过照片看了一眼,一个没忍住,当场就笑了起来。 确实就如山猫所说的一样,要是昂山不化妆掩饰的话,顶多就是长相特殊一点儿而已。 中州是个很开放的都市,外国人多不胜数。 就算他以真面目走在大街上,只要不露出额头上的火焰刺青和纹在脖子上的那段咒语,也就只是成千上万外国人的普通一员罢了,还不怎么扎眼。 可他这一化妆,但凡是看见他的人,不死盯着瞧热闹才怪。 能看的出来,昂山对化妆易容一窍不通。 为了遮盖住纹在脖子上的咒语,他戴了条围脖,可他怎么就不寻思寻思,现在可是三伏天啊,热的要死。 偏偏那条围脖还是针织料子大红色的,老远就能看的见,扔在人堆里,标志相当鲜明。 额头正中的那个火焰形状的刺青就更搞笑了,虽然我对化妆侦查并不专业,但看胡小蝶易容的次数多了,也能大致想象的出来。 最好的办法肯定是用跟他肤色差不多的粉底遮掩一下,然后再戴个帽檐宽大的遮阳帽,就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了。 可昂山是怎么做的,我赌列位看官谁也猜不出来。 因为压根儿就没人会想的到这么滑稽而愚蠢的手段。 他用了一块方形的伤湿止痛膏直接贴在了脑门正中,没错,不是创可贴,而是一大块巴掌大小的止痛膏! 这活脱脱就是个戏台上的丑角没卸妆就跑出来了,我敢打赌,经过他这一番鬼斧神工的捯饬,估摸着走到哪里都是一个回头率百分之百的显眼包。 我和山猫乐了半天,肚子都抽筋了。 “哈哈哈……那什么,让美洲豹把民宿给盯紧了,我找机会去会会这个娄阿鼠。你看他那脑门……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 我简直就不敢想象,要是昂山就是以这副面目跟郭永喆见面的,那郭永喆的定力得有多强,才能死忍住了不笑场。 反正我是没这个本事。 我忽然好像猜到了一件事儿,情报上说,这个昂山心狠手辣,发起疯来连自己的雇主都会杀害。 大概齐是那些雇主实在没绷住,笑出声来了,这才被他给灭了口吧? 山猫走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琢磨了半天。 老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个昂山虽然是行事怪诞,愚蠢可笑,但他的黑巫法术可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就连敏乃都对他推崇倍加,自叹弗如,那就足以说明此人绝不可小觑。 我对巫术几乎是一窍不通,只是依仗着身体里藏着个巫术界的超级大神,才敢肆无忌惮的接触郭永喆。 但说白了吧,郭永喆也只是黑巫法术的传导媒介而已。 我不怕他身上残留的那一丁点儿黑巫法术,但这不代表我就有了能跟昂山正面对抗的本钱。 一旦身份暴露,相信以昂山的心狠手辣,一定会立马对我施展杀招,绝对不会给我任何活命的机会。 所以我想要接触昂山,肯定不能用现在的身份和样貌了。 尤其是我还要躲避着郭永喆,一旦让他发现我正在企图接近昂山,他也会想方设法的置我于死地。 即便郭永喆对控制天邪冥王,称霸风水界有再大的执念,他也绝对不敢把自己杀害亲人的真相暴露在众人面前。 那样一来,他就会成为整个儿风水界,甚至是全人类的公敌。 到时候别说是做什么青竹居士了,哪怕他上街去买个烟,也会被大家伙儿的唾沫星子给淹死,还谈什么人生理想。 “到底怎么才能改变个身份呢?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化妆了。可胡小蝶是五号仓库的人,现在要跟我划清界限,不可能来帮我。还有谁有这种改装易容的本事呢?” 我杵着下巴自言自语了起来,可琢磨了好半天,想到的那些人又被我自己给一一否定了。 这是改装易容,而不是简单的化个妆,把自己捯饬的好看一点儿。 新妆容不光是不能让昂山起疑心,而且一旦被郭永喆无意中迎面撞见,也不能露出任何马脚才行。 普通的化妆师肯定做不到,思来想去,我竟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个人。 “舒籍……他会不会有办法?这个人手眼通天的,保不齐还真能帮到我这个忙。只不过……” 我咂了咂牙花子,觉着贸然上门去跟他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会不会让他觉着我脑子不好。 可我也实在是想不出其他辙了,栽倒在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被酒精给折磨到半死不活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儿,起码能正常吃饭,走路也不打晃儿了。 简单安排了一下眼下的任务,我独自一个人出了门,打了辆车来到个中书店。 舒籍似乎对我的突然来访挺意外的,不过他还是挂上了“停业盘点”的牌子,关了店门,带着我来到了那间只放着一张茶台的屋子里。 “陶掌门今天来找舒某,不知道又有什么指教?” 舒籍一如既往的先泡了壶茶,给我斟上一杯,淡淡的开口问道。 我赶紧把温热的茶水灌进肚子里,胃里顿时一片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能麻烦舒老板出手的,自然不是什么简单事儿。我想换个身份,从样貌到身份信息,全套的。” 舒籍神色微微一愣,随后就勾起了嘴角。 “事儿不大,但舒某想先知道,陶掌门打算给出什么样的……交换筹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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