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舒籍,无奈的摇摇头。 “这品位还真是……嗯,盖了帽了,我没直接朝脸上来一拳,你就谢天谢地吧。” 我的眼光在达不溜身上扫了一下,他一脸尴尬的悄悄看向舒籍,我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毫无疑问,那套身份资料已经被舒籍拿走了。 在他和我敲定好破解巫神之眼的准确日期之前,绝对不可能让我拿到手。 此刻达不溜就像是一只钻进了风箱里的老鼠,受着我和舒籍的夹板气,可偏偏一个人也得罪不起。 他的神色就跟吃了二斤黄连一样,苦的都快流黄水了。 我略一沉吟,对舒籍笑了笑。 “看舒老板的这副扮相,今晚肯定有事儿要忙。我虽然挺好奇的,但答应过别人的事儿,还是得先给人办妥了。舒老板要是没别的指示,那我就去准备解煞了。” 我说着就径直朝厨房走了过去,舒籍的脸色微微一愣,达不溜和老廖却顿时满面喜色。 我的余光偷瞟着身边的几个人,舒籍的嘴巴张了好几次,似乎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不打听一下他假扮成昂山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我心里忍着笑,走进厨房打开了柜子,蹲在地上一边比划,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就好像是在认真琢磨着解煞的细节似的。 老廖和达不溜神色紧张的站在我身后,反倒是把舒籍给一个人扔在了客厅里。 几分钟之后,身后传来了一声尴尬的咳嗽声。 我心里发笑,就连舒籍这种平日里云淡风轻,泰山崩于前而就地掩埋的主儿,也有绷不住的时候。 “嗯……那个,舒某假扮昂山,是想去跟你的表兄见上一面。” 舒籍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我站起身来,回头朝他笑了。 “舒老板心思缜密,智谋无双,这个想法确实是打消张……嗯,郭永喆疑虑的最佳方案了。别说是他跟昂山接触的次数不多,即便是朝夕相处,估摸着也识破不了舒老板的易容术吧。” 我这话里暗戳戳的吹捧了舒籍一下,他嘴角微微一翘,显然是对这个马屁非常受用。 “陶掌门对舒某提出的条件里,帮你改装易容也是内容之一。舒某就想着趁此机会展示一下这点儿微末技巧,也算是给客户吃一颗定心丸,以此来让陶掌门见到舒某的诚意。” “嗯嗯,我相信,没问题。” 我继续蹲下身子研究着橱柜,其实正在很努力的憋着笑继续说道。 “舒老板平生从不说谎,这一点我见识过,绝对相信你。既然舒老板答应了我的条件,那就一定能做到。那我表哥那边可就交给你了,预祝舒老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我背对着舒籍举起手握了握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屋子里顿时一片沉默。 我脑补了一下身后的情景,肩膀抖的比ak都难压。 舒籍肯定是没想到我对他自信满满的才艺展示表现的如此漫不经心,让他早已设计好了的台词全都作废了。 他一时间愣在原地,都有点儿手足无措了。 但凡有个地缝儿,他都能缩进去。 而老廖和达不溜也应该看了出来,我和舒籍之间不算是什么朋友,甚至互相之间还迸发出了一丝丝敌意。 即便是有合作的意向吧,但谁的心里也不怎么纯洁。 此时我用冷淡的态度让舒籍下不来台,这可是他俩都能解读出来的重点画圈儿内容。 一旦我激怒了舒籍,让他当场翻脸的话…… 那不光是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此终止这么简单了,小伟和达不溜很有可能谁都活不下来。 二人默默的选择了闭嘴,站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秒钟我和舒籍就会互相撕扯着翻滚在地,老拳互殴。 不过他俩还是小看了舒籍的气度,屋子里沉默了足有几分钟后,舒籍轻笑了一声。 “是,舒某定当不辱使命,展现合作的诚意。现在离解煞时间还有几个小时,闲坐着也是无聊,不如大家就各忙各的,陶掌门就在此处安心准备,舒某先会会你那位表兄,去去就来。” “哎,好嘞。舒老板慢走,不送了哈。” 我趁机又在舒籍滴血的小心脏上补了一刀,直到听见略带颤抖的关门声响起,我这才一声笑了起来。 准备工作也没费太多时间,因为有了舒籍那一瓶药续命,小伟暂时没有出现生命危险。 而达不溜也具备在医院里长期治疗的底子,所以在七月十五子时到来,厌胜之术彻底发作之前,他也不会丢了性命。biqubao.com 唯一一个不确定因素,就是昂山有可能通过降头术,提前激活双生傀儡替身。 但他现在已经让施然给收拾的服服帖帖了,估摸着此时正在继续吐口供,自然是不敢作死。 至于解煞的方法,通过舒籍的各种暗示明示,我心里早就有了数。 其实舒籍比我自己都清楚,以我的道行,解开这个命格关联煞局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我让老廖在柜子前摆了一张床,把小伟抱过来躺好,然后回头看了看达不溜。 “你也睡床上去,你是尸体,睡右边。” “……啊?!” “别紧张,我说的这个尸体,那是……嗨,跟你废什么话。躺上去,快着点儿。” 达不溜无奈的蹭到小床边上,把小伟往旁边挤了挤,躺在他的右边。 我又在心中过了一遍解煞的过程,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要到十一点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先在柜子前绕着床撒了一把糯米,把小伟,达不溜和双生傀儡替身全部圈在糯米里。 一道隐隐约约的黑气,瞬间就从糯米围成的圈里升腾了起来。 “哎……哎呀!!!” 达不溜惊叫了一声,挣扎着就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我一个凶恶的眼神儿阻止了他的动作。 “刚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施法期间一动也不许动?不想死的话就躺回去!” 达不溜打了个寒颤,赶紧躺回床上,我从帆布包里摸出柳叶刀,脚下踏起了七星罡步。 “把灯关了。” 我压低声音说道,老廖赶紧伸手关掉了厨房的灯。 “外边屋的也关。” 老廖赶紧跑到客厅里按灭开关,就在此时,厨房之中阴冷之气猛然大盛,眼前那一道道浓郁的黑气,仿佛化成了有形的质感,摩擦在我的每一寸皮肤上。 “嘶……挺狠啊。” 我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说起这两年多的时间,我所见过的阴气,煞气,甚至是死气,尸气多不胜数。 但别管那些气息有多厉害,都没有眼前这一幕诡异。 那一道道浓黑的煞气竟然像是拉丝了似的,掠过我身上皮肤的时候,都能感觉出隐隐有那么点儿摩擦力。 我狠狠的打了个冷战,眼睛紧盯着放在一边的手机。 22点59分30秒,35秒,40秒…… 当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23点00分的那一秒钟,我抖擞精神,口中低喝一声,手里的柳叶刀…… 正正的划过了双生傀儡替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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