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1. 虚空中。 陈少阳连续轰杀魔元圣尊的肉身。 只看到那些金色血肉犹如雨水般,疯狂喷酒满天。 直到魔元圣尊用掉最后一张复活符,才怒目圆瞪道:“小子,你真要赶尽杀绝?!” “呵呵!” 陈少阳轻笑一声,满脸不屑道:“是你们耀武扬威降临地球,想要把我们碾杀吧,怎么又变成我要赶尽杀绝了?!” “哈哈哈!” 魔元圣尊狂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世间本就是实力为尊,我们太虚九天统御你们下界,有何不对?!你竟敢反抗,等大魔主和太上长老们降临,你们连活下的机会都没有。” “是吗?!” 陈少阳眉头一挑:“可惜,你们现在实力不够,你也看不到那天!” 说完,他再次一脚踩下,魔元圣尊只剩下元神,如果再死就无法复活了。 但这时,虚空中,猛地一个苍老声音传来: “小友,请住手!” 这声音,从九天上落下,充满沧桑与浩渺,好似远古圣灵,虽然声音很轻,却回荡在所有人耳边。 那一刻。 所有人抬头看去,包括诸圣域、蛮荒所有生灵都愕然。 “完了,太虚大能降临!” 唯独凌去等人瞳孔猛缩,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 陈少阳也跟着抬头看去,就见九天之上,缓缓走来一位老者。 老者身穿魔衣,容貌枯槁,身形佝偻,身上没有半点气息,和普通的凡人老头没有区别。 但是他每一步踏出,都能横跨数千万里,苍茫的宇宙,在他脚下简直如同,平坦的大道一般。 而且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位气息强大的随从,每人的修为都并不逊色于魔元圣尊,甚至犹有过之。 “咳咳!” 老者轻咳,缓缓说道:“还请小友看在老朽面上,饶过小元吧,他还只是个顽劣的孩子。” “二魔主救我。” 魔元圣尊惊喜喊着。 “孽障!” 老者冷声呵斥,犹如训小孩般:“老夫让你下界来寻求落脚地,你却跑来制造杀孽,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小元错了!” 魔元圣尊唯唯诺诺的低头。 他哪里还有刚才的桀骜不逊,完全就是个听话的小宝宝。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心中极寒。 哪怕都不知道这老者是谁,此刻也能猜测这身份来历了,尤其是魔元圣尊刚才还叫出‘二魔主’三个字来。 老者又看向陈少阳道:“这小子乃我真魔族难得的像样的小辈,只要小友放他一马,要求可以随便提。” 麻衣老者面容诚恳,语气带着真挚。 “虽然老头没有我那大哥妖孽,但也虚活了这么些年,攒了些弱宝物,小友想要什么,都可以和老头子说,好商量的。” 他说完,往虚空中一抓。 “铮!” 那把被打落在虚空深处虚魔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此剑乃是真魔族镇族之物,小友如果感兴趣,也可以拿去。” “哟,老东西,你那么吝啬,竟然还舍得送先天圣物。”顿时有嘲讽道。 “哈哈哈,看来小元果然是这老东西的私生子,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舍得。”又一个狂笑声响起。 “哈哈哈!” 随着一群嘲笑声传来,就见九天之下缓缓落下几人。 这些人都笼罩一片混沌中,完全看不清身形,但气息却恐怖到极点。 肉眼可见的圣则凝聚在周身,化作朵朵圣莲,举手投足间,都有无尽异相展现。 “哗啦!” 随着这几人出现,刚才被陈少阳打沉默的几件圣物,也通通醒了过来,直接飞到这几个人手中,兴奋不已。 麻衣老者吹胡子瞪眼道:“胡说什么,小元是我族天骄,老头子还不能救吗?!” “能能能,哈哈哈!” 几人又哈哈大笑起来,不停打趣着陈少阳,却没有人看陈少阳一眼,仿佛陈少阳就像画中的小丑般。 等了许久,突然一个身材魁梧男子冷着脸转过来:“小子,别不识好歹,老东西竟然想和你做交易,我等也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把魔元小子放了。” “不错,一个下界小子,还敢忤逆上界,简直不知死活!”旁边的黑衣老妇也阴森道。 其他人也目光冰冷的盯着陈少阳,那杀意简直如同波涛。 “呵呵!” 陈少阳轻笑一声:“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帝面前指手画脚!” “哈哈哈,真是好胆!” 几个人哑然失笑,完全没生气。 “小子,下界就是下界,蝼蚁就是蝼蚁,等你入真圣再来我们叫嚣吧。”枯瘦老者摇头轻笑声。 魁梧大汉则是冷哼道:“小子,虽然你能在下界无敌,但对于上界来说,也就是普通天才,要多少有多少。” “年轻人,向强者低头,不算屈辱。”黑衣老妇点拨道。 “不错,小友,退一步,老头子保你族亿万年。”麻衣老者语气依旧温和。 一时间。 所有人都盯着陈少阳。 不论上天下,还是地下都安静下来。 都等着陈少阳选择。 “没用的!” 唯独凌云摇头轻叹道:“二魔主是出名的心狠手辣,心眼奇小,就算陈天帝放了魔元,他依然还是要死!” 傅听云也点头道:“这些人,看到就是太虚九天的巅峰大能,眼中肯定容不下沙子的。” 秦若兰等人其实也知道,全都沉默不言,心里已经早下决定,陈少阳死她们也不会苟活。 “哈哈哈!” 但在这时,陈少阳突然大笑着一脚踩下。 “噗!” 还有庆幸得救了的魔元圣尊,直接就被陈少阳踩爆。 天地间一片死寂。 麻衣老者更是脸色一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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