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陈勃的消息确实是石破天惊。 因为项兴国曾是这个省的省委书记,在任时悄无声息的出逃,其后再无消息,没想到现在已经死了。 “消息可靠?”靳曲皱眉问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我认为是可靠的,你们先不要惊讶,后面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这事压在我身上时间太长了,如果再没有人帮我承担点压力,我怕是撑不住了。” 亭子里的其他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抽烟的靳曲都是被烟头烧到了手才哆嗦了一下把烟蒂摁死在了烟灰缸里。 靳曲和白永年打过交道,万蕾和白永年同样不陌生。 要说靳曲比万蕾知道的多一点的话,那就是那四家公司的问题,没错,那四家在二级市场扫货贵鹿集团的公司,就是靳曲按照白永年的意思激活的。 只是他只是按照白永年的命令去找了这四家公司而已,具体内情白永年没有说,他也没有问,因为靳曲懂规矩,懂白永年的规矩。 但是现在陈勃说出了那四家公司不过是拿出来探路的而已,那些公司和他手里掌握的材料相比,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才是让靳曲惊讶的地方。 而万蕾则是一点都不饿了,这些消息就把她喂饱了。 “这么多钱,最高检一直盯着项兴国的行踪呢,我担心的不是最高检,找到头上我都交了就是了,这是最不得已的结果,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知道魏阳兵身边有个老道吗,外面的人都叫他一眉道长,其实这个人叫黄飞章,这个消息的来源是从他这里来的,他还说,项兴国的儿子可能会回来要钱……” 说完这些,陈勃又加上了一个一眉道长的背景,那个什么狗屁爵门的,也是让陈勃很是头疼的地方,因为这些人都在暗处,你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攻击他们,只能是眼睁睁的等着这些人来攻击自己而无所作为。 今晚的消息确实是够让人震惊的了。 本来万蕾说自己饿了,可是从一开始吃了点东西后就再没胃口了。 陈勃说完,双手一摊,说道:“就这些了,我该说的都告诉你们俩了,帮我出出主意吧,这钱是交呢,还是继续在手里捂着,还是给这些钱的主人让人家带走就完事了,怎么办?” 带走是不可能的,也不能交给那个死老道后面的人,但是又不想交给最高检,那他们的选择就只有一个,和这些人继续斗智斗勇,反正钱在自己手里呢,只要自己不激活这些企业,除了那个顾清远,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没人知道这些事了。 “这事真是够复杂的了……”万蕾说道。 陈勃点点头,看了一眼靳曲,说道:“我知道,这事很让人震惊,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也是我的诚意,当然了,我不要求两位现在就给我答复,这样吧,今晚不早了,万市长又开了这么长时间车,早点休息,睡不着的时候想想这事,为了保密期见,打电话的时候不要直接说这事,这事的代称,就叫稻草人吧,凡事涉及到这事的,就说稻草人这事,那事……”biqubao.com 靳曲点点头,他没有在揽舍休息,关初夏还在酒店里等他。 万蕾也没在这里住下,而是开车回省城自己的家。 车进市区,万蕾终于追上了陈勃,两人都是直行,等红灯的时候,万蕾停在了另外一条直行车道上。 落下玻璃,万蕾看向一脸凝重的陈勃,喊了一声,陈勃看向她。 “前面左拐,就到我家了,上去坐坐吧,我和你说点事。”万蕾说完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陈勃本想拒绝的,但是这件事刚刚说完,难道万蕾就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吗? 万蕾当然没想出来,她只是觉得觉得陈勃这段时间变化还是挺大的,尤其是居然能把这事藏在自己心里这么久,要知道,白永年死了可是有一段时间了,这期间还有最高检的询问,以及魏阳兵的跳楼,这些事都和白永年能扯上关系。 陈勃也说了,这些事都是他一个人在扛着,现在是终于扛不下去才出来找帮手的,就这一点来说,从在揽舍的时候,陈勃的表现就激发了万蕾的征服欲望。 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样的,从内到外都想看清楚。 其实万蕾对陈勃的兴趣从一开始来自于陈勃和白永年的关系。 她当年是见识过白永年这个人的做事风格的,位高权重,骄傲和自负在这个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看人都是鼻孔朝天的,当然了,他有这个资本,不管是权力还是能力,都是东海省圈子里的佼佼者。 又或许这种感觉只是自己的感觉而已,所有和白永年交往的人都说这个人温文尔雅,很好打交道,和他打交道,能让人觉得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万蕾对白永年的感觉一直处在抗拒和臣服之间,她时常有这么一种幻想,那就是白永年抓住她的头发让她跪下臣服,可是她撑着自己的身体极力反抗站起来,整个过程就是这样,压力,屈服,再抗拒…… 让人感到可怕的是,她在今晚陈勃的身上隐隐发现了这样的潜质,这是她恐惧的来源,也是她冒着被拒绝的风险邀请陈勃来家里坐坐的原因。 在出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陈勃要去酒店和自己老婆会合,也知道他们今天刚刚领证,所以陈勃大概率会以天晚了为由拒绝。 但是陈勃居然没有,所以在绿灯的那一刻,她直接将油门踩到底,电车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我打算把这个房子卖掉了。”等电梯时,万蕾没话找话的说道。 “为什么?你以后不打算回省城了?开会啥的,也是要回家住住的吧?”陈勃问道。 “不吉利,这栋房子里死过人,我的老公们都是在这个房子里死的,也得亏是我命硬,否则,还真是镇不住他们。”万蕾的话让陈勃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他不怕这个,万蕾确实是找错了话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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