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一直到踏进庞国安的办公室,陈勃依然不明白为什么庞国安不把水电学院这些人一锅端了,为什么单单从荆文柏开始,这是要吓死其他人吗? 陈勃不解,罗洋没说,陈勃也不好再问。 算了,领导让干啥就干啥吧。 罗洋把陈勃撵走,让他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去省委办,虽然不知道领导交代什么问题,但是都在这里熬着也没什么意义。 回到家的时候,刚刚进门,关初夏就披上衣服起来了。 “还没睡?”陈勃问道。 “睡了,听见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不饿,赶紧去睡吧,我洗澡就睡……” 半个小时后,陈勃就躺在了关初夏的身边。 “加班搞这些材料很累吧?”关初夏伸手摸了摸的陈勃的脸,他已经疲惫的要睡着了,回话的声音都慢了不少,但是依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关初夏聊着。 第二天一早,陈勃醒来的时候一摸身边,关初夏不见了。 “吃完再去省委办吧。”关初夏正在协助霍伟荔做早饭。 陈勃坐下后,问道:“我昨晚说梦话了?” “咳,你呀,也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卸下包袱,别管领导咋想的,只要不让你背黑锅,只要咱干的都是正事,你那么多疑问干啥,累不累?” 陈勃这才知道,自己昨晚回来,躺在关初夏身边确实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不由得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两口子在餐桌旁嘀嘀咕咕,霍伟荔做完饭后就识趣的去院子里收拾卫生了。 陈勃紧赶慢赶,因为堵车,还是晚了十分钟,当他敲门进了庞国安的办公室时,办公室里除了庞国安,还有一个老头也在等着了。 “陈勃,这是纪委陆书记,把你收集到的材料交给陆书记就行了。”庞国安见陈勃进来,说道。 陈勃赶紧上前将材料交给了这位干瘦的老头,老爷子只是接过去材料的时候看了陈勃一眼,然后陈勃就退到了一旁,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 “书记,那我在外面等着?”陈勃小声朝着庞国安询问道。 庞国安点点头,陈勃如释重负,赶紧躲了出去。 纪委陆书记,陈勃没记错的话,这位干瘦的老头应该是清安省纪委书记陆明河。 陈勃出去后站在走廊里,昨晚因为一直在医院里守着,罗洋到现在还没来上班,省委办的其他人和陈勃并不熟,所以就一直让他在走廊里站着,连个座位都没人来送,陈勃靠墙笔直的站着,来往的人都会看他一眼。 陈勃当然不知道里面的这两位领导是怎么谈的,但是陆明河走的时候却看都没看走廊里站着的陈勃一眼,就这么拿着那个档案袋子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陈勃也没等到庞国安叫他进去,他寻思自己也没啥事了,就走吧,但是走之前还是去和庞书记打了个招呼离开。 事实证明,有时候真不能把自己当回事,陈勃进去告别的时候,庞国安说以为他早就走了呢,让他回去好好工作,不用多想。 陈勃心想,我这是多想吗,我要是不哼不哈走了,你万一找我呢? 纪委的办事效率很高,陈勃是下午知道的消息,荆文柏的病房从现在开始禁止探视,被纪委和警察两边的人接管了。 随即,荆文柏被查的消息在水电学院开始广泛的流传起来。 万里之外的加拿大,项远舟并不知道国内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老婆白洁已经从陈勃那里拿到了接收那笔财富最关键的材料,虽然每天询问,可是白洁给他的答复是毫无进展。 项远舟让她不要着急,按照她原来想的那样,先去香港成立一家公司,然后以外资的身份进入北原,后面的事徐徐图之。 荆文柏的事始于陈勃,所以学校里也有人在传,是学校内部的人查到了一些东西,上交到了省纪委,这个传言完美的把省委过滤掉了,他们也不想想,以荆文柏的级别,省委不点头,省纪委会动手吗? 传来传去,这个屎盆子毫无疑问的落到了陈勃的头上,一时间都知道了是陈勃查到了一些材料,越级举报到了省纪委。 在这件事中,最尴尬的是水电学院纪委书记柴兴旺,要说他不知道这事吧,确实不知道,因为陈勃根本不听他的,甚至不止一次的怼他,可是他毫无办法,要想换掉陈勃,那就得问问省里是不是同意,所以柴兴旺索性装死。 要说他知道这事吧,他怎么没有向荆文柏预警,就连学校里和荆文柏关系比好的一些领导也是在去探望荆书记受阻后才知道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荆文柏被查三天后,依然没有等到庞国安想要的结果。 于是,在某天陈勃将要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罗洋的电话。 “要我去?这合适吗?这不是纪委一直在盯着的案子吗?再说了,我是学校里的,又不是省委办的?”陈勃苦笑道。 罗洋的意思是,庞书记对这个案子很看重,为什么交给纪委后这么久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荆文柏是伤了,又不是死了,再说了,伤的是腿,又不是嘴。 但是庞国安虽然愤怒,可依然给陆明河留了面子的,没有直接询问,而是把陈勃打发了出来。 理由很简单,陈勃虽然是学校里的,但也是纪检监察室的,这个理由很烂,但也只是为了给纪委的人提个醒,你们到底还能不能把这个案子办下来? 陈勃接着电话,哭笑不得,但是罗洋交代的事情就是庞国安安排的事情,陈勃不能推辞。 “好,我试试吧,说啥呢?就是问问这个案子怎么样了?”陈勃问道。 “对,就这个意思,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是省委办那边着急了,催了……”罗洋在电话里对陈勃面授机宜道。 庞国安在一旁看着罗洋打的这个电话,电话打完,罗洋疑问道:“书记,这样能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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