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对于贾南柯这个人,陈勃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而且也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的照片,他之前倒是听白永年说过,还以为他死了呢。 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里。 “老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好说话,不会和你翻脸啊?”陈勃找了把椅子坐下,冷冷的看着黄飞章。 陈勃很生气,生气的原因是黄飞章现在越来越没有边界感,他居然敢在这个小区的高层建筑里租了房子,每天观察自己的生活,想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陈勃心里就非常的恼火。m.biqubao.com 黄飞章看出来了,陈勃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而那个叫贾南柯的一直没说话,只是在陈勃看他的时候点了点头,陈勃也没搭理他,还是关初夏说的对,自从把那些东西交给了白洁,自己也感觉解放了,和这些事再无任何瓜葛。 “你别误会,我们在这里确实只是想和你见面方便一点,除了这个,真没其他意思。”黄飞章解释道。 “我不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关于项兴国和白永年的事,以后和我再没什么关系了,再说了,那钱就算是脏钱,那也是人家项兴国和白永年的,和你们有啥关系,对了,你当时不是说找人嘛,这不,找到了,他不就是你当初要找的那个贾南柯,你还有啥理由?”陈勃不屑的站起来看了看阳台上的望远镜,走过去凑在上面看了看,确实是看自己家看的很清楚,甚至自己喝咖啡的杯子上的图案都是一清二楚。 扶着栏杆看了看楼下,下面是一片绿化带,陈勃拿起望远镜扔了下去。 对于陈勃的举动,屋里的两人没有任何表情。 当陈勃再回到客厅的时候,黄飞章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做了请的手势,请陈勃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我们就是受项远舟的委托来的,老黄可能和你说了,项兴国已经死了,但是这钱不是无主之物,当年白永年受命把这些钱财分散出去,本来打算接下来通过各种生意交割把钱洗出去的,但是没想到白永年突然被抓,所以一切就都搁置了……”贾南柯讲的事情都是陈勃不知道的。 更让陈勃感到意外的是,为了堵住陈勃的嘴,贾南柯还说了另外一个让他感到震惊的消息,那就是白洁和项远舟是夫妻,他们还生了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加拿大,而项远舟已经是加拿大的省议员,他们就是受了项远舟的委托才来找陈勃要回白永年当年分散出去的那些资金线索。 陈勃闻言,皱紧了眉头。 他盯着黄飞章和贾南柯,有些不信的问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们说的这些话?” 贾南柯叹口气,拿出了手机,双手递给了陈勃。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有四个人,分别是老黄和这位叫贾南柯的,另外一男一女,女的陈勃认识,是白洁,男的他第一次见到。 “这是不久前我们分开时拍摄的,我当时说,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了,拍个照留个纪念吧,你可能看到了,这个角落里有个小孩的半个身体,那是他们的老二,给我们拍照的是老大。”贾南柯说道。 陈勃这下有点信了,可是依然有些不解。 可是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打算的,自己都和这事无关了。 “你们来晚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内部是怎么协调的,关于白永年留下的那些材料,我都交给白洁了,没错,我已经见过她了,这本就是她父亲留下的,我没理由不交给她,就算是项远舟来了,我也是只会交给白洁,你们内部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没有沟通好?”陈勃问道。 黄飞章闻言,将手里的烟蒂按死在了烟灰缸里,以一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着陈勃。 “本来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我老婆回来了,她对我的影响很大,再说了,那也不是我们的东西,在她的劝说下,我觉得这事是该找个稳妥的方式处理掉,这个时候白洁出现了,确定了她的身份之后,我没有保留任何余地,全部交给了她,所以,关于项兴国这些赃款的问题,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像这样的小把戏,再让我发现,刚刚掉下去的就不是望远镜了。”陈勃看着黄飞章说道。 其实这事和黄飞章的关系还真不大,出注意的是贾南柯。 陈勃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黄飞章一眼,说道:“我以后也不想在北原看见你,你应该知道,你现在还在通缉名单上,下次再见,我可就打电话举报了,据说奖金是五万,虽然不多,蚊子腿也是肉,对吧?” 随着防盗门咣铛一声关上,黄飞章的心里哆嗦了一下。 黄飞章看向贾南柯,贾南柯问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黄飞章点点头,说道:“如果是假的,他应该知道后果,八成是真的,我们被项远舟耍了?还是被白洁耍了?他们可是两口子,用我们拖住陈勃,人家悄默声的把这事给办了,也就是我们逼的紧,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这事呢……” 不管是被谁耍了,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他们内部确实没有沟通好,确实是出了问题了。 陈勃回到家,关初夏关切的看了他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又来到了露台上。 “处理完了?”关初夏问道。 “嗯,我把真实情况都告诉他们了,也告诉他们那些东西都交给谁了。” “那,白洁会不会有危险?”关初夏皱眉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唉,这些人,我们都太天真了,这两人是打着项兴国的儿子项远舟的旗号来的,可是白洁和项远舟又是夫妻,你没想到吧,时间紧迫,我也没问白洁的情况,她自己估计也不想说,但这就是事实,现实要多魔幻有多魔幻啊。” 关初夏惊愕了一会,慢慢依偎在陈勃的怀里,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肯放弃这么多钱的掌控权,要不然,你倒是可以和他们好好掰扯掰扯,只是,我不想让你有任何的风险……” 此时,陈勃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奶奶的,没完没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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