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马书记虽然是好心,但是也要分时候分人。 不但是陈勃,就连白洁也不想大操大办,这事一旦传开了,对谁都没好处,毕竟白洁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想低调从事。 于是在陈勃和白洁的坚决反对下,白永年的丧事一切从简,当然,陈勃说的那些理由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好歹是说服了马书记。 于是在白家的祖坟上,除了陈勃和白洁,还有白家的比较近的几个叔兄弟,再有就是这位马书记了。 “唉,可惜了,我和永年是小学同学,当时他还在省里的时候,每年都是三十晚上悄悄的回来,就这,市里的县里的干部也都是等在村里,等着他回来,那些年他为咱们村可没少帮忙,这一走,唉……”马书记看着在田地里挖坑,看着白永年就装在这个小盒子里,不由得悲从心来。 白洁不懂这些,但是陈勃懂,也知道这位马书记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这绝不单单是怀旧感慨那么简单。 “马书记,现在咱们村发展的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吗?”陈勃试探着问道。 “唉,这几年好多了,正在搞旅游,但还是没钱啊,所以这旅游搞的也是半生不熟,主要是基础设施不行,城里人来了住不下,要是能住一天再走,我们这里的收入就能翻倍,村民没钱搞一些高档的民俗,贷款搞吧,又怕赔了,你看看我们村,一家也就是一亩三分地,赔不起啊。”马书记说到这里时,递给陈勃一支烟,满脸的忧国忧民。 陈勃又和他讨论了一下村里现在的情况,发现他也不是完全胡扯,对农村的经营也是有相当的见解的。 “马书记,你这水平可以啊。” “咳,为了发展起来,我去乡里和县里都培训过,现在也有不少年轻人也回来了,总之呢,就是缺钱,如果有钱,把这个村子里搞起来不是问题。”马书记踌躇满志的说道。 陈勃没再说话,这个时候坑已经挖好了。 陈勃走到了白洁身边,小声说道:“跪下磕头,哭几声。” 白洁很小的时候就出国读书了,而且自那以后根本就没回来过,而关于老家的习俗更是一窍不通。 听陈勃这么说,她看了一眼陈勃,慢慢朝着那个挖好的坑跪下去,磕头倒是会,可是真要让她嚎啕大哭起来,她做不到,但是眼泪倒是一点都不吝啬,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陈勃对农村丧葬的习俗还是懂一些的,看白洁哭的差不多了,上前弯腰拉了一下她,白洁以为可以起来了呢,但是刚刚想要发力起身,又被陈勃按住了肩膀,并且听陈勃低声说让她继续哭。 如此三次,待白永年的骨灰盒完全没入土中了,这才真正的把她拉了起来。 说实在的,白洁心里很复杂,当初在省城读书读得好好的,父亲非要她出国读书,那么小的年纪就被送到了国外初中高中都是在国外读的,自从那次走后就再没见过父亲的面,这么多年,父女之间的感情早已淡了。 一个小小的坟头,为白永年的一生画上了一个句号。 待白家的族兄弟将坟头都堆好后,陈勃上前在白永年的坟头前跪下磕了四个头,站起来作揖结束。 从田地到大道的这段距离,陈勃和马书记互换了电话号码。biqubao.com “马书记,我虽然调到清安省了,但是在咱们省里还认识一些人,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通过我的个人关系,找找相关部门也好,老板们投资也好,看看有没有富裕的资金,给咱们村里一些条件好的,愿意搞民宿的村民争取点资金支持,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说实话,你那个村委会也太破了,也得修一修。”陈勃说道。 这倒是意外之喜,马书记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陈勃这人可以相信,觉得他说的这些不是客气话。 先交换电话号码,再说这些事,这不仅仅是一个顺序的问题,这说明陈勃是认真考虑过这事的。 到了大路边,陈勃的车就在路上了。 陈勃回头又看向田地里,远远的,那个瘦削的老头就在田地中间坐着,那将是他永远的姿势了。 陈勃笑着点点头,朝着那个一样瘦削的坟头。 “各位兄弟,马书记,他在这里了,我以后断不了来,要是逢年过节我没来得及赶回来,请各位帮白洁,帮我给他添添坟,烧点纸,谢谢了。”说完,陈勃带着白洁对着几个人深深一躬。 “哎哎哎,这是干啥,应该的,应该的嘛……”马书记和其他几个人急忙上前虚扶了一下。 陈勃打开车门,让白洁坐进去。 上车前,陈勃又和这些人挨个握手,一一告别,这才上车离开。 从他们进村,到把这些事全部办完,差不多四个小时左右,因为要找到白家祖坟里埋的这些人的后代,不然分不清位次,白永年要埋在他父母的坟前面,埋错了还得挖出来重新埋,这在风俗上是极度不妥的。 陈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白洁。 两人都没说话。 车到南港,陈勃本想把她放到车站,你爱去哪去哪就完事了呗,哪知道白洁要请他吃饭。 “饭就不用吃了吧,你忙我也忙,我要回家看看,然后就要去北原了。”陈勃拒绝道。 “我们一天没吃饭了,你不饿吗,简单吃点,没有你,这事我不知道猴年马月办完呢,再说了,这些年你替我尽了不少孝心,给我说声谢谢的机会吧。”白洁说道。 陈勃回头看她一眼,心想,吃就吃吧,能咋滴。 这里曾是陈勃的主场,找个好吃的饭馆还是不难的。 俩个人找了家饭馆坐下,终于安静下来了。 “陈勃,我不打算走了,要在国内待一段时间,你有什么建议吗?”白洁忽然问道。 陈勃打定主意不想掺和她的任何事了,摇摇头,装哑巴。 “我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商贸公司,不日将在北原开业,你帮我找个办公地址吧,不怕花钱,但是一定要大气,敞亮。” 陈勃终于说话了。 “这我不懂,你找个房屋中介,花不了几个钱,肯定帮你安排的妥妥的。” “你就这么怕和我打交道吗?”白洁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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