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贺英喆没走,虽然卖掉了公司,拿到的钱和他这些年对公司的付出远远不对等,可是陈勃掐住了他的命门,不退出就只能是等着坐牢。 可是当了这么多年的老板,虽然是把那点股份卖掉了,但是有那么一帮子老哥们跟着自己一起打天下,这猛然间就被迫离开了,他怎么会甘心呢? 他甘心,北原重工的那些老哥们也不甘心啊,所以在那些元老们一再上门找他的情况下,他出山了。 他好像一直都在等着陆晗烟到来,想要再和陆晗烟聊聊,看看能不能为那些老哥们争取点利益,至于他自己,这些年拿到的也不少了,早就没那个心思再回来去接管北原重工,而且他早已打听清楚,如果自己继续扛下去,那个叫陈勃的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他什么条件?”陈勃问道。 “把他的那些股份给工厂的几个元老,而且水电投等着的那几个关键部件,北原重工生产不了,但是为了留住水电投这个重要客户,他们一直都是采取走私的方式从济川省的小港口进货,一直运到北原重工,然后在北原重工修改装车,再发给水电投。”陆晗烟说道。biqubao.com “这混蛋胆子真不小,这种事都敢干?”陈勃恼火的说道。 陆晗烟也很是无奈,说道:“现在是家丑不可外扬,我想着是怎么赶紧满足水电投的施工要求,不能误了工期,所以,我打算妥协了……” 虽然陈勃对贺英喆也是恨的牙根痒痒,但是目前来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先解决水电投的供货问题。 作为交换,贺英喆将亲自带领陆晗烟来济川省,找原来走私配件的下家见面。 以后北原重工的所有配件走私问题,都将由陆晗烟接手和万阳方面的公司对接。 “这边的公司叫什么名字?”陈勃问道。 “他不肯说,他说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能和这家公司对接,这是他维持了七八年的关系了,如果我信守承诺,他将亲手把这个关系交到我手上,否则北原重工一旦失去水电投这个最大的客户,北原重工也就不剩什么了。”陆晗烟无奈的说道。 这下陈勃算是真的开了眼了,原来北原重工一些自己不能制造的原件都是走私进来的,不知道北原重工还有没有其他走私出去的东西。 陈勃和朱元亮坐在办公室里抽烟,朱元亮看看门口,将自己手里那把枪放在了陈勃面前的桌子上。 “这玩意在我手里烫手,那个人跑了,他回去后肯定会把这两把枪的去向告诉其他人,到时候我那里,你这里,都会成为他们搜查的焦点,你和我到时候有可能会被扣上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所以,还是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吧。”朱元亮说道。 陈勃点点头,这里的形势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复杂的多。 他走到了门口,把门关上,从门后的脸盆架上拿起毛巾走回了座位,仔细的将自己和朱元亮用的这两把枪的上上下下擦拭了一遍,确保不会留下任何指纹在这上面。 “我想了想,晚上吧,我把这两把枪和子弹,都放到郭局长的坟墓里去,那个地方安全,一般人也不会想到。”朱元亮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别扯了,你一天到晚的去,人家还能想不到?我看,你还是藏在他的隔壁,或者是上下一个行道的骨灰仓里吧,这样说不定安全点。” 自从陈勃来的时候和贾南柯一起去见了一次何永淼之外,自此之后再没见过他,在朱元亮走后,却意外地接到了他的电话。 没有其他问题,就是想让他来市里一趟,吃个饭聊聊。 陈勃心想,你这一个电话,我得开四五个小时的车,就吃个饭聊聊? 因为贾南柯的原因,陈勃对这位组织部副部长没多少好感,也知道他们一定是一伙的,绝不是贾南柯所谓的私人关系。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是现在还面临着洪杉杉方面的压力。 只要自己不如了项远舟的意,他就一定还会找洪杉杉打招呼搞自己,所以,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在这济川省,自己还真是举目无亲,多接触几个人也好,虽然洪杉杉的那把剑一直在头顶悬着,但是县官不如现管不是。 “没问题,我看看时间,嗯,来得及,我一定按时到。”陈勃说道。 杜清军对陈勃的请假有些意外,还以为他刚刚来了没几天又要回北原,所以一听他请假就面露难色。 “县长,我去万阳,明天上午就回来,一个朋友要见我,我不好不去。”陈勃没说是何永淼找自己。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自己有什么关系最好是藏的严严实实的,除非你这个关系是顶尖的,比如如果陈勃的关系是万阳市委书记,那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亮出来,否则,你真的不知道你的关系和这些人有什么瓜葛,一旦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最先倒霉的肯定是你。 杜清军很有意思,他没问,只要陈勃不回北原就好,去市里,那就去吧,谁在市里还没点关系,至于陈勃的关系是谁,以后慢慢打听就是了。 陈勃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主要是万阳市里太堵了。 不过进了何永淼订的包间,看到只有他一个人,陈勃放下心来,他还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何部长,不好意思,市内有点堵,来晚了。”陈勃仍然道歉道。 “正常,这个点正是堵的时候,今天还是周末,都急着回家呢,请坐,今天就你我两人,酒就不喝了,等下我还要带你去见个人,现在他没空,一旦喝多了,待会见了不好说话。”何永淼说道。 何永淼的这个态度让陈勃很是意外,他还以为就是他们俩在这里喝点,顺便谈一谈爵门的事,贾南柯不方便时常过来,那以后自己和爵门的联系,很可能就靠这位何部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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