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谭渔身上本就有了伤,再加上失血过多,这会是晕了过去,但是从车上摔下来的时候,剧烈的痛感又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中。 因为惯性,尽管谭晴极力刹车,但是摩托车依然停在了几十米开外。 她来不及将车停好,扔下车就跑了过来,硬生生把谭渔拉了起来。 她不知道警察多久会追来,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追来,但是她知道一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必须要离境才会安全。 所以,谭晴在查看了一下哥哥的伤势后,解开了杀死朱元亮的那根鞋带,将谭晴的腿部狠狠的捆扎起来,以防他继续失血,接着就是将其架起来,然后弯腰背起谭渔,艰难的向树林里挪去。 远离小路,等到李宁贵他们追来的时候,自己离边境应该也差不多远了。 骑着摩托车虽然快,但是目标有点大,还是躲进树林里为好。 十分钟后,李宁贵的人开车追到了摩托车所在的位置,看到了丢弃的摩托车,但是没看到人,仔细查看了一番后,警察在路边的树下发现了血迹。 虽然不是那么明显,但是有血迹滴落,这就意味着谭渔受伤了,所以,只要是沿着血迹追下去,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于是,全部人员下车,循着血迹滴落的方向一步步前进。 此时谭渔早已陷入到了昏迷状态,其实就算是他们到了边境,也不见得就能把谭渔救活,毕竟,对面的医疗条件摆在那里呢,这个时候过去,再送去医院,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陈勃和冯天磊没有跟着追过来,他们都知道,等到李宁贵回来,也就到了摊牌的时候,所以,不着急再跟着去看热闹了。 “我在想,郭局长刚刚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和你想的一样,也是想从外部把内部的问题挖出来?所以才去见了线人,那个线人一定掌握了福相县公安局内部的一些问题,只是可惜了朱元亮,他又去了哪里呢?”冯天磊幽幽的说道。 “所以我告诉你很多次了,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不要想着来了几天就把这些事都摆平,没可能的。”陈勃说道。 两人又说到了今天发生在墓园的枪战,尽管远离城区,不至于伤及无辜,但是作为警察来说,他们也更加危险,如果找不到朱元亮留下的这两把枪呢,冯天磊几乎是要任人宰割了。biqubao.com 冯天磊闻言笑笑说道:“陈局,我主要是相信你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来,要不然,我真的不敢这么干。” 陈勃很是无语,但是给冯天磊定了一条死杠杠,那就是案子就是案子,不是自己的私事,尽管有泄密的可能,但是一定要把局里的警力用起来,不能有半点侥幸。 对于朱元亮的失踪,陈勃很是内疚,如果早点提醒他就好了,但是自己刚刚来,就和他走的太近,或许是那些防备自己的人为了切断自己和这里的一切联系,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在这里扎根,所以才对朱元亮下手的吧。 以他对朱元亮的了解,他八成是牺牲了,如果只是囚禁起来,也不至于囚禁这么长时间,再说了,一旦被他跑出来,不管是谁,都担不起这个后果,所以,朱元亮很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了。 陈勃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冯天磊也在自己面前出事。 谭晴的脚步越来越慢,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面对一个男人时,偷袭或许能成功,但是真要是硬碰硬,她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而背着自己的哥哥逃亡,这就是拼力气的时候,所以,在离边境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她还是被李宁贵他们追上了。 谭晴将哥哥放在树下,而她则是把枪藏在了哥哥的身后,蹲在哥哥身边,轻声的叫着哥哥,希望他能醒过来,但是很可惜,谭渔此刻仍旧是昏迷状态。 “你们周围看看,警戒。”李宁贵看着这兄妹两人,对自己的手下说道。 李宁贵带来的人都是自己人,也是听话的人,闻言立刻散开了。 “我们都是跟着戴总做事的,李局长,放我们一马,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再也不回来了,可以吗?”谭晴依旧是蹲在地上,她的手放在了哥哥的身后,从李宁贵的角度看去,这就是在扶着谭渔别倒下而已,所以对谭晴的警惕性不高。 而在为戴冰做脏活的时候,李宁贵也只知道谭渔的大名,对于谭渔的这个妹妹,李宁贵知之甚少,一来是她做的不多,二来是很多事都算在了谭渔头上,出去做事的时候,戴冰大多是交给谭渔,至于谭渔怎么做,谁参与了,戴冰不关心这个。 于是,很多时候,心狠手辣的谭晴被哥哥挡住了,让她的名声没有那么燥。 “他怎么样了?”李宁贵一看这个样子,再看谭渔,生死不知,看上去昏过去了,要不然,这两人应该早已越境了。 “失血过多,昏迷了,李局长,给我们一条生路,看在戴总的面子上,行吗?”谭晴再次求饶道。 谭晴话音未落,李宁贵摇摇头,说道:“我要把他带回去,陈局长看到我和你哥见面了,他要我解释清楚咋回事,还有,你哥这样子,就算是出去了,也得治疗啊,你放心,我把人带回去,先治疗,有戴总的关系,你哥最多判个几年,至少能活吧?” 谭晴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谁开枪打中自己哥哥的她不知道,在山下没看到,但是谁给了自己一枪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而且也是李宁贵带人追来的,再加上他刚刚说陈勃知道了哥哥和这位李局长见过面,自己能信他的鬼话? “不行,我要带他走,李局,给个面子,好吧?”谭晴的语气也渐渐硬了起来。 因为她此刻想明白了,李宁贵说的没错,就自己哥哥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了到哪里去找医院,能及时得到治疗吗? 可是她信不过李宁贵的承诺。 更重要的是,此时她看到了李宁贵掏出了枪,一系列的动作后,子弹上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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