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对于陈勃这种趁你病要你命的打法,钱志强是极为赞赏的。 还是那句话,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需要讲那些俗套礼节问题。 “他的手续过来了吗?” “过来了,市委组织部把手续都办好了,等到县委组织部这边入档就可以了,但是首先钱书记您的支持最重要,不然,这么大的事,我们局里也无法做主。”陈勃谦卑的说道。 钱志强闻言心里一阵冷笑,我的支持最重要,既然我的支持那么重要,你为什么才来找我汇报工作,为了冯天磊的工作来找我,是怕其他人反对吧,是为了在有人反对的时候把我抬出来当挡箭牌吧。 谁都不傻,尽管相互之间都知道这是一个相互利用的关系,但是老领导也吩咐过了,陈勃想干什么,要有选择的支持,不然怎么抓他的痛点呢,什么事都不干,尸位素餐,那他能错到哪里去? 自己这个时候支持陈勃的动作,不就是在刁成双的心坎上插上了一根楔子吗,所以这个必须支持,还要大张旗鼓的支持。 不管将来福相县公安局控制在谁的手里,总归是不能再继续被刁成双和他的情妇控制了,这是一个处事的基本点。 果然,陈勃和冯天磊提进来多少东西,又提走了多少东西。 钱志强不会要这些东西,退回来的时候,陈勃也只是稍微迟疑,客气几句后,就提上了买来的东西走出了钱志强家门。 而当他带着冯天磊再次来到了县长杜清军家门口的时候,冯天磊看看手里的东西,忽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了,反正领导们也不收,就是来打个样而已,这有啥可尴尬和不好意思的呢? 所以,在杜县长家里,冯天磊表现的比在钱志强家里要好,看来送礼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思想压力,这也是他这么多年走不出武阳县的原因吧。 用钱砸出来的仕途风险很大,虽然领导们早已把这些位置标好了价格,可是像冯天磊这样的人,他有钱吗,没有,有钱他敢送吧,也不见得。 一旦领导出了事,会想破了脑袋回想谁给自己送过钱,这些钱买了什么样的椅子,争取早点出去,这就是人性,卖的是他们,到时候把你供出来的也是他们,典型的一鱼两吃。 正是基于这样的送礼恐惧症,冯天磊在钱志强家里表现的很不自然,因为他不相信这点礼领导也会拒绝,可是钱志强真的拒绝了。 钱志强拒绝不是因为不想要,而是因为这玩意不值钱,而且还是陈勃送来的,对于这个人,钱志强的态度一直都是敬而远之,但是也在静静的观察,等着自己的领导下达动手的指令,目前来看,他只是负责观察而已。 自己老婆还没来,所以陈勃邀请冯天磊去自己家住,但是当他们提着东西走到小区门口时,一辆停在路边的车灯亮了。 冯天磊和陈勃同时警惕起来,但此时,司机打开了后车门,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从车上伸了出来。 陈勃和冯天磊此时也走到了车旁,女人扶着车门站到了车外,戴冰。 “陈县长,我等你一个小时了,这是去哪了,采购东西去了?”戴冰笑吟吟的问道。 陈勃也微笑着回应道:“戴总,这么晚了,在这里堵我,有事?” “是有点事,陈县长能给我几分钟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戴冰表现的足够优雅,而且没有任何的咄咄逼人,而且也确实欠了她一个人情,所以,陈勃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冯天磊。 “好啊,从这里出出去就是县局,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哎呦,陈县长,你这是干嘛,要把我带去局里审问啊?”说完看了一眼小区的门口。 不等陈勃解释,她继续说道:“要不,去你家里看看?” 陈勃有些为难,此时,司机已经得到了指令,打开了后备箱去拿东西了,那是带给陈勃的礼物,两瓶酒,但是被陈勃制止了。 “去我家里坐坐也可以,礼物就算了,我还不想因为这事被查,这大晚上的,被人看到我可解释不清楚了。” 于是,三人朝小区里走去,陈勃和戴冰在前,冯天磊跟在后面。 天色微凉,戴冰穿的是裙子,此刻外面披着一件风衣,走起路来因为风吹的缘故,摇曳生姿,冯天磊不禁为陈勃担心起来,陈局长居然邀请她去家里坐坐,这要是传出去,怎么解释的清楚呢? 陈勃和戴冰坐在客厅里,虽然是一个男人住,但是这里打扫的很干净,丝毫没有邋遢的迹象,一来是有人定期打理,二来陈勃只是在这里睡觉,起床就走,对这个房子基本没什么过分的使用。 戴冰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坐在一角的冯天磊,又看向陈勃。 “李宁贵的事,给你添麻烦了,这里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我没处理好,希望你对李宁贵,网开一面,如何?”戴冰问道。 陈勃没想到戴冰能主动提起这事,还是来替李宁贵求情的,这也可以理解,那几张照片提交给纪委,就算是他们再瞎,也要对李宁贵立案调查,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了,所以在戴冰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立刻从万阳赶了过来,就是为了见见陈勃,为李宁贵的事求情。 对于戴冰的请求,陈勃当然是可以答应的,但是前提是捞到足够多的好处才行。 “没问题,这都是小事,我和李局也共事一段时间了,对他的为人还是了解的,这样吧,他背地里搞的那些小动作,我可以不追究了,就当没发生过。” “真的?”戴冰闻言,喜出望外的问道。 陈勃点点头,笑着说道:“但是我有个条件,戴总答应我的条件,不管是他私下里见谭渔,还有谭渔对冯天磊的行刺,以及李宁贵对谭渔的灭口,我都可以睁一眼闭一眼。” “什么?你说。”戴冰隐隐不安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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