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白洁想过,这件事不能早,也不能晚。 早了,以项远舟惜命的本性,他压根就不会来了,甚至在到了机场后也会立刻折返,那就功亏一篑了。 晚了,那就真的完了,很可能会让贾南柯得手,所以,必须是在项远舟来到了贾南柯的家里,这个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果然,项远舟被搞的有些糊涂了,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就恢复了正常。 “你搞什么,孩子不听话就多说几句,你打他干嘛?” “那你来说,你说吧,问问他为什么不睡觉,一直看手机看手机,把眼看瞎了算了。”白洁依旧是怒不可遏的吼道。 贾南柯堵在门口,看着这夫妻俩斗嘴,也颇为不解。 尤其是对白洁此刻的作为不解,因为按照他们的约定,白洁到楼上来哄孩子睡觉,不再下楼了,楼下的事交给贾南柯去做,等到天亮,一切都结束了,就对孩子们说,项远舟回国了,由她把他们送到加拿大去。 可是现在这个娘们的动作有些反常啊。 但是一切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贾南柯就算是有怀疑,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反正离自己动手也没多长时间了,没必要节外生枝,只要这两人不会合伙搞自己就没问题。 他也想过打电话叫几个自己的人来,但是他相信,在喝了酒的情况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是可以搞定项远舟的,多一个人来知道这些事,将来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无论是在本地的华人,还是那些拿自己钱办事的毛子,都不是值得信任的人,这么多年来,他只相信自己。 其实大儿子在第一时间就把手机交给了白洁,白洁把这事闹大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项远舟狠狠的瞪了一眼大儿子,不对,是大兄弟,拿起手机又指了指他们,扭头向楼下走去。 白洁见他们出去了,立刻警告孩子们睡觉,并且关上了灯。 该做的自己都做了,至于结果如何,她还要做第二套方案。 一旦自己向项远舟传递消息的事情败露,也就是说贾南柯得手,她就得想办法保护自己,看看房间中的陈设,唯一可以利用的也就是门口挂衣服的老式衣服架子了,这种衣服架子可以拆开,主体部分是一根很粗的棍子,如果利用的好,或许可以出其不意的在第一时间袭击贾南柯,至于结果,听天由命吧。 白洁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人,因为她从没有上牌桌的资格,从被父亲送出国到现在,她一直都是别人牌桌上的筹码,被人赢来输去,这一刻,她决定为自己争取活着的权利。 准备好工具后,她觉得在这个房间里并不安全,所以在安顿好了孩子后,她将这根比小孩胳膊还要粗,一米多长的棍子放在背后,悄悄的踱出了卧室,来到了楼梯口的一间卧室里,将房门虚掩,在这里可以听到楼下两人说话的声音。 项远舟也是一个警惕的人,他知道,白洁用这种方式向自己传达消息,肯定不是一般的事,坐到椅子上,又和贾南柯喝了一杯后,做出了呕吐的迹象,扶着桌子走向了客厅的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他真的呕吐起来,贾南柯跟到了门口,推开门,看到项远舟是真的抱着马桶在呕吐,立刻离开了。 他改变了主意,一开始他和白洁想的一样,在对方反应不及的时候,用重物钝击对方的后脑勺,为他准备的一柄带有铁头的重锤就在餐厅的壁炉旁,很不起眼,但是用起来很顺手。 但是此刻,他看到项远舟在这里抱着马桶呕吐,从背后勒杀仿佛是最好的办法,尤其是这里是卫生间,只要把门一关,只要他的脖子上套上绳索,他能挣扎的空间有限,只要自己用尽力气撑一分钟,就能将项远舟送走。 这么做最大的好处是不见血。 于是,贾南柯去找绳子了。 而趁这个机会,项远舟看到了白洁给他的纸条内容,内容简单明了:贾南柯要杀你,这是爵门的指示,门外有贾南柯的人,你跑出去也是死,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在这个房子里解决。 项远舟知道白洁一定是知道一些事,但是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这么严重,草,这个娘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 但是很明显,这个时候没有时间抱怨和找白洁算账了。 纸条落在了马桶里,哗啦一声冲走了。 此时项远舟也站起来,打开了水龙头,洗了把脸,看了看因为恐惧而导致自己的脸色惨白,不过也是正常,刚刚吐完嘛,脸色难看也是正常。 环顾洗手间,除了一个马桶搋子,好像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武器,而这个时候贾南柯出现在了门外,隔着一道门,他看到了项远舟吐完站起来了,已经准备出门了。 慌乱之间,他把手中的绳子塞到了自己衣服兜里,可能是太过慌乱,所以一截绳子没有完全塞到兜里去。 而当项远舟推开门扶着墙走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贾南柯将绳子塞到兜里这一幕,他没有说破,也没有询问,而是扶着肚子,一幅很难受的样子,摇摇晃晃的又回到了座位上。 白洁依旧躲在楼梯口的房间里,刚刚她以为一切都开始的时候,这两人又开始聊了起来。 “这道肉不错,你尝尝,我刚刚烤的。”贾南柯拿起一把小刀,很小的刀,刀刃大概有成年人的食指那么长,就是餐桌上用来割一块烤肉沾点佐料吃的小刀。 肉是用小刀插着递过来的,项远舟被吓了一跳,但是依然伸手把小刀接了过去,贾南柯是绝没有把刀子也给他的意思,可是硬生生被他拿了过去。 小刀上的肉颤巍巍的抖动着,他用小刀插着肉在自己面前的蘸料上打了个滚,接着就送到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询问国内的事情,又看了看楼上,问道:“老贾,你和我说实话,她和陈勃到底有没有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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