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这些废话以后再说,我是问你,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何永淼问道。 陈勃皱眉问道:“啥意思?” “我是说,她有没有可能和项远舟串通好了?所以才把贾南柯给灭口了?”何永淼不置可否的问道。 陈勃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院子,于是他们来到了院子里,这里离监控更远一些,不至于被监听到他们说什么,而且陈勃的声音更加低了。 “何部长,你擅长的是人事组织方面的问题,这方面的问题不懂就不要瞎猜,你在我面前瞎扯没关系,但是你汇报的时候,如果也是靠瞎猜,这是要出问题的,会出大事,懂吗?”陈勃问道。 陈勃一向是很尊重何永淼的,因为在陈勃看来,何永淼是个做事的人,而且私德方面好像也没啥问题,但是今天他把话说的很重,因为他是代表后面那伙人来见白洁和陈勃的,如果他回去汇报的时候,靠猜测和自己的分析,那这就麻烦了。 陈勃必须引导他相信,这一切都是贾南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自己和白洁都没错,白洁也没有参与进谋杀贾南柯的事情,这是要拿事实说话的。 “老何,如果他们是合谋,项远舟会同意白洁录制视频吗?” “这个……” “再一个,如果他们是合谋,为什么案子会发生在贾南柯的家里,你不要忘了,海参崴是贾南柯的地盘,他在这里待了不少年了,如果他们合谋,白洁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项远舟了,项远舟还傻傻的去贾南柯的家里,他怎么就有把握一定能杀死贾南柯?一个不小心,那就完犊子了,对吧?万一贾南柯在别墅里准备了帮手呢?项远舟还敢来?” 何永淼无言以对。 陈勃接着说道:“如果他们是合谋,项远舟为什么会倒打一耙,说白洁是凶手,而他自己逃之夭夭了,如果是合谋的话,最好的方式是走之前放火烧了那栋别墅,毁尸灭迹,然后分别逃之夭夭,白洁也不至于会走陆路入关,她完全可以和项远舟在机场分别,各自回程,不是更好?” “你说的有道理……”何永淼终于点头了。 “所以,如果选择相信一个人的话,我选择信任白洁,再说了,文件资料都在她手上,我不信她,难道你让我相信项远舟,事实证据都摆在这里呢,我们不能昧着良心说谎话吧?”陈勃不满的问道。 终于,陈勃说服了何永淼,你该怎么汇报,心里最好是有个数。 在何永淼汇报,以及中国警方将白洁手机里的关键证据复制了一份交给俄方警察后,双方对白洁的嫌疑算是放下了,但是依然为她做了详细的笔录,让她回忆了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白洁并不知道别墅里有没有监控,但是她想过了,只要是几个关键的节点自己掌握好就可以。 她把项远舟去房间里干涉自己教育孩子的时间,定为项远舟告诉自己贾南柯图谋不轨的时间。 而她很担心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才偷偷的跟了出去,至于在别墅内拿着棍子的事情,解释为自己是为了自保。 她把自己的行为解释的很仔细,也很清楚,就是因为害怕,因为自己和贾南柯认识,而丈夫在杀了贾南柯后去卧室找自己,还说要她出来问她一些问题,她还听到丈夫要把自己送给贾南柯,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导致自己失手打伤了丈夫,并且连夜逃离了那栋别墅。 而丈夫在发现她跑了之后,立刻就打电话报警了,可谓是恶人先告状。 回程,陈勃和白洁一起回去的。 何永淼先走一步。 飞机上,陈勃看看周围的人睡意沉沉,淡淡的说道:“你下次再这么干,我也保不住你,老贾的事,不在这次的计划中。” 白洁目光炯炯的看着飞机驾驶舱的方向,说道:“一来是机会难得,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赌一把而已,其实这两人谁死对我来说意义不大,你说项远舟活着还有用,那就让他先活一段时间,但是那个贾南柯活着对你对我都没用,但是他死了,我心里会好受很多,所以就让他死吧。” 陈勃看着白洁的眼神,无言以对。 接着,白洁继续说道:“这样一来,项远舟就再也不可能回国了,不管那位洪先生有多大的本事,都不可能会把一个板上钉钉的杀人犯办到国内来,而且俄罗斯很快就会联系加拿大,要求引渡项远舟,他身上的麻烦越多,他就越没有能力掺和你的事,那位洪先生对你的压力也就越小,一举多得,所以,这次赌一把,怎么算都不亏。” 陈勃更是无言以对,因为白洁说的对。 项远舟下飞机后,很快接到了白洁的信息,谢谢他举报了自己,这样以后很多事就没有任何忌惮了,因为这一次的举报,把两人的关系中最后的牵连也切断了。 对于白洁这么快脱身,项远舟还是很惊讶的,只不过,他没有惊讶多久,警察就找上门来了。 “我是议员…… “我知道,但是议员也不能杀人,走吧,去警察局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还真是看得起他,一下子来了三辆警车,六个人。 “我要找我的律师。” “可以,这不妨碍你跟我们走一趟。” 在去警察局的路上,项远舟给自己的律师打了电话,但是他依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陈勃和白洁一起回到了北原,陈勃回了家,晚上活动完后,和关初夏说起了这几天的事情。 关初夏一开始听的很仔细,可是说到后来时,她忽的坐了起来,扭头看着陈勃,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一旦坐实了,项远舟豁出去不要那笔钱了,直接把这背后弯弯绕绕都告诉警察,而警方再联系国内的警方,我觉得他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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