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这不怪你,是我们没安排好,再说了,我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晚上,你说的也对,做重要决定的时候,脑子要清醒,那你昨晚睡的怎么样,现在清醒吗?”齐先生笑眯眯的问道。 这老家伙话里有话,表面上看是在肯定陈勃的说辞,其实是在说他没大没小,还要老子等你。 不过陈勃不在乎这些,只要是能达到最终的目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是可以让步的。 白永年说,搞政治的脸皮要厚,心也要厚,无所谓尊严不尊严,也无所谓节操不节操,只要是最后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前面就要学会吃亏,吃小亏才能占大便宜。 陈勃从没想过能占多大的便宜,也没想过要把白永年留下的那些东西独吞,所以在白洁出现后,他就听了关初夏的建议,及时抽身了。 只是,有些事他能抽身,有些事就算是想抽身也没那么容易,或许在白永年选择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不可能不管不问的和这件事一刀两断。 “还可以,齐先生,有话就直说吧,说你能做主的,不能做主的,我们可以讨论,我来一趟也不容易,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可能做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陈勃说道。 陈勃这个态度让黄飞章很是讶异,或许也只有置身事外,对这事的利益没有任何窥探才能做到这一步吧。 陈勃以为他接下来就会和自己谈条件,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要自己做到哪一步,又对自己许诺什么好处,这样按部就班的对话,陈勃还能应付得了。 “在谈正式的事情之前,我先向陈县长道个歉。”齐先生递给陈勃一支烟,淡淡的说道。 陈勃一愣,这老头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道歉?” “嗯,前几天你和那位侯小姐的事,网上传的沸沸扬扬,是我们做的,具体来说,是何永淼做的,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我告诉你这件事后,你和他不会翻脸,再说了,你也没损失什么。”齐先生说道。 陈勃闻言皱眉看向黄飞章,这个黄老道耸耸肩,摊摊手,表示自己不知情,也不是他在搞鬼。 陈勃虽然很恼火,但是一想到冯天磊调查那些材料的时候遇到的事情,也就释然了,看来何永淼做的还真是挺不错的,知道如何隐匿自己的行踪了,只是手段稍显拙劣。 “为什么?我对何部长一向是很尊重的,我的朋友从南港调过来,何部长帮了我不少忙,我当时还对那位朋友说,何部长是我在万阳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陈勃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勃对这件事有心理准备,随着调查的深入,尤其是查到那被删掉的视频是市局的人干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市里,可是他没往何永淼的身上想,毕竟,自己和他好歹也算是半条线的人吧。 齐先生接下来讲述了何永淼为什么这么做,但是陈勃的心已经凉了。 确实如此,他来到万阳后,何永淼的表现也好,为人也好,给陈勃的观感非常好。 现在想想,何永淼当时提出,让他在福相县大张旗鼓的闹出点事来,他有这个权力和机会,不管做什么事,只要是能把事情闹大就好,当然,最好是集中到扫黑除恶上,尤其是针对李宁贵在福相县的势力,扫荡干净最好。 但是陈勃没同意,因为他一方面不想被人当枪使,另外一方面,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万阳,他就是一株浮萍,没有根的,风一吹,就能把他吹到天边去,这个时候去大规模的招惹戴冰和李宁贵的势力,那自己就是找死。 既然如此,何不猥琐发育,在边上敲敲打打,零敲碎打的蚕食他们的势力,就比如对付李宁贵,趁他不在局里,陈勃和冯天磊一起对局里的事情大张旗鼓的进行调整,李宁贵就没任何办法,凡是他的人,都被调整到了边远派出所任职,而把那些和他不对付的人安排到了重要岗位上。 屁股下没有椅子,你说啥都没人听,坐到那把椅子上,你放个屁都是香的。 于是,当关于陈勃和侯晓彤的关系被举报到了市纪委后,历丰民拿到了这些举报信,同时看过这些东西的还有何永淼。 戴冰最初的想法只是给陈勃一个教训,让市纪委去查他,压制他一下,不要在福相县搞的太过了。 可是何永淼却利用这些消息,走了另外一条途径,把这件事捅了出去,不但如此,还为了这些事找了大v买流量。 何永淼做这些事的时候,不知道想过没有,一旦这件事真的闹的足够大,导致组织不得不牺牲陈勃来换取舆情平息,那陈勃怎么办,那不是冤死了? 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反正现在老百姓普遍认为无官不贪,无官不色,真要是维护了陈勃,说不定老百姓还会再继续深挖,挖可能维护陈勃的上级,这个时候,为了不引火烧身,牺牲掉无辜的陈勃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个误会,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这样的误会,你以后只和我对话,其他人都只是联系人,他们没有做决定的权力了。”齐先生严肃认真的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和你们合作,还真是风险大过利益啊,齐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要不然,我对何部长还会像以往那样信任有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卖了。” 齐老头闻言也笑笑,拍拍手,此时茶室的远处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陈勃不知道这个死老头又在搞什么鬼把戏,难道说何永淼给了自己一刀子,他要给自己一个女人来做补偿吗? 陈勃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这大白天的,想啥好事呢。 这几天让他惊讶的事层出不穷,而当这个女人绕过廊柱,在院子里又拐了几个弯后,终于来到陈勃所在的茶室门口时,陈勃又是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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