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保证?你们拿什么保证,实话实说,我对你们一点都不了解,我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他,除了他之外是贾南柯,他死了,另外一个就是何部长,他把我卖了,你让我相信你们,但是你看看你们干的这些事,哪个是想取信于我的?”陈勃冷笑道。 对于陈勃的恼怒,齐先生很是尴尬,但是他接着还是安抚了陈勃一番。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黄飞章和贾南柯努力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搞定陈勃和白洁了。 其实最难搞定的还是陈勃。 这家伙貌似见过一些世面,自己把他叫到这里来,这样的场景和气势并未让他恐惧或者是怯懦,相反,他在这里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除了见到戴冰的时候有些惊讶之外,其他就没什么表情了。 利益诱导不了,仕途他好像也不是很在乎,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齐先生很恼火,心里很恼火,但是表面没有任何的恼怒之色,所谓喜怒不形于色,这老头算是练到家了。 “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反正陈县长还要在这里任职一段时间呢,我们有的是时间讨论这些事。”齐先生下了逐客令。 陈勃站起来,微微躬身,朝着门外走去,而黄飞章跟在他的身后,齐先生看着陈勃离开的背影,脸色越来越阴冷了。 他是个商人,以前在江浙一带,祖上是苏州人,世代经商。 自从遇到了现在的老领导后,他的经商脚步就一直追随着现在的老领导到了济川省,老领导是在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退下来的,而他作为老领导台前幕后的白手套,一直兢兢业业的操持着老领导家族和自己家族的产业。 为了让他能够忠心耿耿为自己卖命,老领导还将自己的孙女嫁给了齐先生的孙子,这一对小辈现在生活在美国,在打理着齐先生海外的公司。 随着国内高高举起的板子,以及不断扬起的苍蝇拍子,他们愈发的察觉到了这里面蕴藏的风险。 老领导也算是平安落地了,可是老领导的平安落地,不代表和他有瓜葛的那些人也能善终。 这几十年的仕途宦海中,老领导提拔过多少人,和多少人结下过仇怨,这些都是未知数,甚至连他自己都忘了吧。 但是这些人现在的处境,以及他们将来会不会被查,老领导也好,齐先生也罢,他们都不知道,也不敢保证没事。 可是这么多年来,齐先生一直跟在老领导身边,他们这点家底,早就被人算计和盯的死死的,只待机会成熟的时候才动手,这些都是齐先生和老领导在一夜一夜的长谈后得出的结论。 尽快把那些还没有露出的东西转移出去就成了当务之急,这样也算是为子孙后代东山再起做点铺垫,至少能让他们有书读,有钱送礼,不然,他这辈子就白白努力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谁这么不给齐先生面子,陈勃,你还是要收敛一点,毕竟这是济川省,不是在南港,更不是在北原。”送到门口时,黄飞章左右看看,小声提醒道。 陈勃微微一笑,问道:“他们不敢不给面子,是因为他们都想从齐先生手里掏钱,我不是,是齐先生想从我手里掏钱,你不要把顺序搞反了。” 黄飞章被陈勃说的无言以对。 继续走了几步,此时车还没来,黄飞章又看看周围,继续低声问道:“贾南柯的事,你之前真的不知道吗?” 陈勃愣了一下,问道:“这话你不该问我,你该去问问何永淼,他是干组织的,不能说会给人看相吧,至少这个人的表现反应了什么问题,他应该能看的出来,贾南柯的事我是不是事先知道,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黄飞章在陈勃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他确实是很恼火。 但是那辆接自己来的红旗没来,来了一位开迈巴赫的戴冰。 车窗落下,戴冰在车里低了低头,这样可以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陈勃,说道:“我要回程,捎你一段吧。” 陈勃本想拒绝的,但是黄飞章继续说道:“走吧,这肯定是齐先生安排的,他安排的事情一定错不了。” 陈勃拉开后门坐了进去,也没有落下车窗和黄飞章告别,老黄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对陈勃的愤怒可想而知,因为贾南柯一直是他的联络人,后来贾南柯失踪,他找了十年,终于找到后,这才多长时间,就因为陈勃扯上了关系,居然死了。 其实在魏阳兵出事后,他也从东海省官场听说了一个传言,那就是和陈勃接触的时候要小心些,这个人克主克朋友,可以说,只要是和他有关系的人,最后的结果非死即伤,除非你的命比陈勃还硬。 当然了,这事没人敢对陈勃说,但事实上,和陈勃有关系的人死了多少了,还真是不好说,可是怎么没人说陈勃克死的都是本身就有问题的人,好人他可是一个都没克死。 想到这些,黄飞章的头缩了一下,自己在这里住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没有任何进展,此时想起齐先生的脸色,黄飞章也感到头大无比。 戴冰很自然的把陈勃送到了他住的酒店,陈勃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可是戴冰居然在放下车后,也跟着陈勃进了酒店的大堂。 “你不走吗?”陈勃皱眉问道。 “我也在这里住,不行啊?”戴冰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 陈勃无语,迈步继续向前,戴冰跟在身后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我,我这时候走了,你又懒得拉下脸去找我,时间一长,这好奇心能把人憋死,所以,为了你的身体健康,我得留下来,陪你聊聊,我去办理入住,是去房间聊,还是在楼下的餐厅聊,随你。”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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