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陈勃,这事是这样的,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本来我们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只要在福相县扫黑除恶,把这些事闹大,我何必想这些下三滥的事呢?”何永淼很委屈的说道。 陈勃闻言,真的是想伸手给他一巴掌,自己以前对他那么尊敬,觉得这人是一个可以信赖的长者,对自己也不错,而且在冯天磊调动这件事上,自己基本没费什么事,一切都是何永淼给操办的,陈勃还是很感激他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说出这番话来,陈勃真是觉得这人的脸皮叹为观止。 陈勃见他如此,也就没再给他留面子。 “老何,我无所谓,但是这事你给我的家人还有那个无辜的小丫头侯晓彤带来了很坏的负面影响,我丈母娘差点抄菜刀来找我算账,你现在还把这个责任推到我身上来了?”陈勃有些恼火的加重了语气。 何永淼看陈勃是真的生气了,这才稍微变化了语气,说道:“确实,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没办法,而且,这事我也是汇报了的,齐先生同意的,你找我算账?你今天怎么不找他算账?” 陈勃被何永淼整笑了,到现在把你们揪出来了,一个个的推卸责任,都说自己是无辜的,都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他娘的我是活该的对吧? 陈勃正想发火的时候,门铃响了。 陈勃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到了,十点整,戴冰是真守时啊。 于是起身去开了门,戴冰一进门就看到了屋里的烟雾弥漫,捂着鼻子咳了几声,但是她今晚的装扮和在园子里见自己的时候完全两个风格,可能是因为在酒店里的缘故,她居然是穿着吊带裙子过来的。 进了门,她就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何永淼。 “哦,有客人啊……” “没事,我已经说完了,这就走。”何永淼站起来想要离开,但是陈勃瞪了他一眼。 “让你走了吗,什么就说完了,你说完了,我还没说完呢。”陈勃不客气的说道。 何永淼耸耸肩,又坐了回去。 但是戴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坐过去之后,何永淼朝着一旁的沙发扶手挪了挪。 陈勃看看戴冰,问道:“茶还是咖啡?” 戴冰倒是不在意这些,探身弯腰,伸出藕臂自己拿了一个杯子放在茶盘上,让他给自己倒茶。 在这个过程中,她几次探身,拿茶杯,在陈勃倒了水后,涮茶杯倒掉水,接着再把茶杯放回去,陈勃清楚的看到,她是真空来的,这一点从她刚刚进门时衣服上的凸起就看出来了,这一刻,只是看的更清楚了而已。 陈勃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人,看了一会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唉,真是难得啊,你们两个,一个个的就想着坑我,何部长坑我最狠,现在全国都知道了,我和一个富家小姐搞上了,还把我老婆家也扒了出来,好歹是我们家没啥大事,不然真的能被你搅和黄了,戴总呢,啥时候坑的我,我都不知道,属于坑人于无形,咱们今天凑到一起,也不容易,对吧。”陈勃笑笑说道。 何永淼很是尴尬,刚刚说的那些,他好意思厚着脸皮辩驳一下,但是此时戴冰在这里,他们之间有什么勾连,各人心里有数,所以之前在陈勃面前装的那些事,就不好这个时候再拿出来演一遍了。 戴冰倒是很大方,没有过多的腻歪,直接拿出来一个优盘交给了陈勃。 “这里面是我知道的,在福相县的不法事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这是齐先生的意思,他说也是他的诚意,现在,交给你了。”戴冰说道。 陈勃把优盘拿在手里看了看,现在没有电脑,很难查看优盘里到底有多少料。 陈勃看着手里的优盘,不由得想起在下面和戴冰说的那些话,戴冰接着说道:“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刁成双离开万阳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所以,我也要离开万阳了,这些材料交给你,也是齐先生兑现承诺。” 陈勃听到这里,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戴冰一出门就跟着自己来了酒店,还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了晚上十点以后,看来在这之前,关于刁成双的去向一直都在博弈,现在博弈终于算是有了结果,所以戴冰才这么爽快的把齐先生在园子里承诺的东西交了出来。 而何永淼对这些事好像并不知情,至少在他的表现来看,关于刁成双的去向,他的消息是没有戴冰灵通的,或者是说戴冰的消息来自更上层。 “定下来了?”何永淼有些失望的扭头看了一眼戴冰,问道。 “定下来了,很多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齐先生也是无能为力,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老何,你也该想想自己的退路了。”戴冰说完,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茶盘上,站了起来。 陈勃将她送到了门口。 但是她并未有立刻离开的意思,陈勃知道她一定是有别的事要说,是不方便当着何永淼面说的话。 于是,陈勃伸手带上了身后的门。 “戴总还有事?”陈勃问道。 戴冰耸耸肩,两手一摊,问道:“你就不好奇我要去哪里吗?” 陈勃皱眉想了想,问道:“以我的猜测,刁成双高升,你不该继续跟着他吗,不管怎么样,官是比以前大了,利用价值也更高了才对?” 戴冰摇摇头,抿了抿嘴,说道:“我不想再跟着他了,这也是我当时和齐先生讲好的协议,只是,我妹妹还不能走,不过没关系,陈县长,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陈勃点点头,把这话当成了一句客套话,戴冰没再犹豫,她的手从陈勃的手中抽离,迈步走向了电梯,最后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坐回到了椅子上,陈勃递给何永淼一支烟,问道:“何部长也有退路,往哪里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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