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陈勃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戴冰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心里不禁一阵腹诽,这家伙果然是狡猾的不要不要的。 新书记没来,现在动手,动给谁看? 动的好了,新书记看不到,一旦产生了乱子,新书记对陈勃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子刚刚上任,你在下面就闹翻天了,这是给我下马威呢?还是给我添堵呢? 所以,在新的领导上台之前,陈勃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让冯天磊秘密抓捕那两个和郭奇正案有关的嫌疑人,至于其他那些虾兵蟹将,要等新书记上任了,自己也好有机会去市里汇报工作,这不就是和新领导见面的机会嘛。 陈勃在这里孤零零的,本以为何永淼会成为自己的盟友和靠山,但谁知道这混蛋背地里捅刀子,陈勃也不怪他,因为他首先是爵门的人,其次才是自己的朋友。 朋友不就是用来出卖的吗,何永淼对这个说法贯彻的淋漓尽致。 不管新来的市委书记是什么样的人,他都要去拜码头,否则就是不懂事,一旦不打招呼就搞的鸡飞狗跳,那自己就得挨板子。 因为陈勃可以肯定,在对这些人动手后,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一定会跳出来采取各种方式对抗自己,到那个时候,没有领导的支持,没有领导点头,自己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去摆平这些事。 对陈勃来说,这个代价,他不想付,有可能也付不起。 “不太清楚。”戴冰不想说。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回答让陈勃有些失望,也失去了对话下去的欲望。 “那好,戴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陈县长这么小气吗,我说不了解这个人,你就要挂电话了?”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很晚了,戴总不休息吗?” “昨晚我见了我妹妹,和她聊了很多事,哦,对了,还见到了师厅长,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说,我妹妹的事,你不用挂在心上,师厅长这个人不错,知道我们姐妹的荒唐事之后,狠狠的批评了我妹妹,之前那件事,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了。”戴冰说道。 陈勃感觉有些想笑,自己本来也没把这事放心上,毕竟当时机灵的白洁已经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录制下来了,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去找师厅长说明当时的情况了,只是那样做不丢人吗? “那我该谢谢你?”陈勃不冷不淡的问道。 戴冰能听出来陈勃的态度很不好,可能还是因为自己不想谈季嘉祥这个人吧,于是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话题。 “陈县长,听说你拉来了一个大投资,不知道可不可以把侯总介绍给我认识,我觉得我以后可以和他合作做大生意。”戴冰伸出湿漉漉的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光洁的额头,将汗水擦掉,拿起了手机,开始说正事了。 “好啊,没问题,哪天你来福相,我介绍你们认识,侯总在上海也有很多生意,说不定你们真能合作呢。”陈勃没有推辞,直接就答应了。 虽然陈勃说的一本正经,但是戴冰好像想说的不止这些,只是她稍微带一点拐弯的迹象,就被陈勃拉了回来。 最后戴冰告诉陈勃,她和何永淼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她只是替齐先生在万阳经营生意而已,当然了,额外的也要捋顺一下万阳的官场关系。 陈勃考虑了一下,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是爵门的人,她只是齐先生的白手套,额外的也替齐先生捋顺一下万阳的官场,当然了,这个工作她做的非常到位,不但把刁成双哄的团团转,而且还成为了刁成双黑金的主要来源。 这还不算,如果齐先生需要刁成双做点什么事的时候,估计戴冰的手里有刁成双数不清的黑料,其实这也间接的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齐先生要想控制刁成双,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只是现在还没有必要走到那一步而已。 戴冰对陈勃说的够多了,这也是一种示好的表现,只是陈勃不需要而已。 戴冰去了对面,也是要做生意的,做的生意大部分还是要通过福相县,陈勃作为副县长兼公安局长,依旧是把持着这个咽喉地带,所以,此时戴冰的示好,也是为了后来大家的交情做铺垫。 冯天磊根据资料上的显示,带着自己这段时间从基层提拔上来的几名警察,趁着黑夜摸到了其中一个人的住处。 “前门两个,后门两个,其他人跟我上,只要对方反抗,立即击杀,这是局长的命令,各人注意安全。”冯天磊看看时间,低声对着对讲机说道。 在得到回复后,路边的车上走出了七个人,迅速按照在公安局演练时的布置,各自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了各自的位置。 冯天磊紧了紧防弹衣,借着夜色,翻过了围墙,这是一处郊区的民房,院子里没有养狗,但是周围有其他人家养狗了,所以,当他们开始行动的时候,其他人家的狗还是狂吠起来。 心里有鬼的人又岂能睡的安稳? 戴冰穿戴整齐,把之前那些花枝招展的衣服都扔掉了,换上了一身适合在丛林里穿行的衣服,牛仔靴都带来了,她这是准备好了吃苦,从这里出去,路不好走,基本都是边民趟出来的小路,要走很久才能到有车接他们的地方。 在最后要越过界碑的时候,她站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县城的方向。 她扭头迈步,走向了那个未知的世界。 夜里,周围格外的安静,有点声音就传的很远,此时,县城方向传来了枪响,她再次站住了脚步,看向县城方向。 陈勃这么晚了还没睡,是不是在准备抓捕工作? 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和所有的动作都很完美,不管是不是陈勃动手了,那些人和自己都再没关系了,以后这里才是自己的家。 她猜的没错,枪响是因为冯天磊组织抓捕的事关郭奇正案子的嫌疑人拒捕,不但想跑,还和冯天磊他们发生了枪战。 冯天磊咬着牙盯着那个小黑屋,自己在暗,敌也在暗,看看时间,不能再等了,今晚除了他,还有一个人要抓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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