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哦,知道痛啊,我以为你没感觉呢,怎么样,感觉还可以吧?”陈勃抽了张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说道。 因为刚刚陈勃对准了枪眼用力,所以此时的庄安歌伤口迸裂,又开始流血了。 陈勃让手下去叫护士进来,为庄安歌重新包扎。 护士也很是奇怪,做手术的时候包的好好的,怎么就迸裂了呢,但是警察告诉她这个人杀人如麻,他就是杀害前任公安局局长的家伙。 这么说不为别的,就是要告诉护士,这个人不值得同情,这是一个杀人犯。 陈勃离开病房的时候,回头对冯天磊说道:“下次吃盒饭时,吃完给我留根筷子,用手指头戳不好,手指头太粗了,不能直接扎进枪眼里,一次性筷子那个粗度最好,可以直接把纱布也捅进去,效果会好很多,对了,戳枪眼这个事你们不要做,我来做,嗯,八个小时戳一回,一定要保证伤口不能愈合。” 不但是病床上的庄安歌听的头皮发麻,就连陈勃这些手下听着也是脊背发凉,他们知道,这个人打不得,骂不得,身上不能有其他的伤,因为昨晚冯队长和他们说了,这个人极有可能会被转到市局侦办,让他们都小心点。 所以,这家伙虽然不交代问题,可是县局的这些同志们却毫无办法,动手吧,这里是医院,一旦鬼哭狼嚎的,引来下面病房其他病人注意,到时候被传出去又是麻烦。 不动手,讲道理? 这家伙敢诱杀局长,还能和你讲道理? 陈勃回到局里,想了想,给戴冰打了个电话,想问一些庄安歌背后的事情,尤其是郭局长背后的事情。 陈勃也算是看出来了,历丰民对郭奇正的案子很在意,可是这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确实很难说。 戴冰会不会回答,那是她的事,问不问却是自己的事。 “这事我知道,事先知道,但是策划和实施都不是我做的,我和这个案子没有直接关系,虽然这几个人我都认识,说是我的人吧,确实在我这里领钱,但是我指挥不动,我只是提出我的问题,自然有人去解决这些问题,我可以指挥的动李宁贵,其他人很难。”戴冰接到陈勃的电话时很高兴。 还以为陈勃找自己说什么事呢,自己也好和他聊聊以后生意的事,没想到还是案子的事,她的兴致一下子就下来了。 “郭奇正在来福相县之前,一直都在经侦,他是不是调查过你?”陈勃问道。 戴冰一愣,随即说道:“我以为还要晚一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这事了,是,没错,他一直负责经侦,和海关那边配合的很好,只是,他的汇报都是石沉大海罢了,所以他才选择去福相县,想从根子上解决问题,他觉得我很好解决吗?” “所以,你们就下手了?”陈勃低声问道。 戴冰嘿嘿一笑,说道:“我一个弱女子,我有啥本事对一个局长下手,我只是和刁书记说了一下而已,说以后的生意怕是难做了,有郭奇正在福相县看着,后面的生意怕是要打折扣了。” 陈勃听的有些头皮发麻,难道一个堂堂市委书记也参与了这事? “刁书记也知道这事?” 戴冰没再说话,而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人都给你了,你想问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陈勃没理会她,而是直接问道:“你在哪,我们能不能面谈?” 戴冰闻言咯咯咯的笑起来,笑问道:“我知道,你是想抓我吧,还面谈,我有那么傻吗?陈勃,我对你也可谓是仁至义尽了,这都是齐先生的意思,要是没有我,你们哪辈子才能查到是庄安歌干的,你这个人,真的是狗咬吕洞宾,这就想着恩将仇报了?” 陈勃的心思被揭穿,感到很不好意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既然戴冰知道的更多,而且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庄安歌的命门,把戴冰带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怎么会,我只是想当面了解一些问题而已。” 戴冰再次给了陈勃一记闷棍。 “见面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有点麻烦了,我昨晚从福相县过,停了几个小时,你要是那个时候想见我,说不定我们就真的见面了。”戴冰得意的说道。 陈勃的疑惑还没等提出来,戴冰继续说道:“我现在你对面呢,一时半会不会回去了,这边的生意也好做,想见我,可以啊,过来找我吧。” 戴冰没等陈勃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恰好此时,陈勃接到了县长杜清军的电话,让他立刻到县政府来一趟。 陈勃还在想着戴冰的事情,直到进了杜清军的办公室后,才明白他叫自己来的目的。 “还没招供呢,县长也关心这个案子?”陈勃笑笑问道。 “不是我关心,是市领导打电话来问这个案子到哪一步了,而且郭局长这个案子虽然发生在我们县,但是从一开始就是市里在主导调查的,只是后来线索太少,这个案子就放下了,现在人都抓到了,市局打电话说,这个案子还是要交给他们办才行……” 来了来了,果然就像是历丰民说的那样,有人来捞人了。 陈勃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问道:“市局的人,谁打的电话,罗局长吗?” 市局局长罗星河给陈勃打过一次电话,这几次去市里开会,都没见到过这位罗局长。 他上一次给陈勃打电话是因为戴露的问题,从那之后就再没搭理自己。 “不是,是其他的领导,你收拾一下,他们下午来接人,办好交接,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早点扔出去为好,这个人,不简单,再说了,最后审判也是在市中院,老是关在我们这里,就我们这里的条件,万一出点啥事,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杜清军说的一本正经,一时间陈勃都不知道找什么话来反驳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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