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何永淼听了陈勃的大致讲述,明白了这件事的重要性和危险性,虽然黄飞章跑了,但是涉及到了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拍到了。 现在不是相互埋怨小心不小心的问题,这种事,谁也无法预测,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补救,如何把这事圆回来,不能让人拿到把柄。 黄飞章一直都在被通缉,陈勃还是县局的局长,他要说关于黄飞章的通缉令不知道,那就是不老实,对组织和党不老实。 可是一旦被坐实了那就是黄飞章,陈勃还和他见面,事后这个人就逃之夭夭了,陈勃解释的清楚吗? 此时,两人在电话里都沉默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什么人有本事能让何永淼亲自去送,这个人还和陈勃认识,最要命的是,他们现在假设的是没有拍到黄飞章的正面。 陈勃想了想,就算是拍到了正面,问题也不大,戴着帽子,戴着口罩,下车后就上楼了,一直躲的非常好,走的时候是从后门走的,这么算下来,黄飞章在这里暴露的可能性不大。 问题是这个人是何永淼亲自送来的,这件事就比较麻烦,还要能配合他们帮着把这件事圆过去才行。 “我就是先告诉你一声,接下来我们各自想办法吧,想到办法,你可以来找我,我去找你也行。”陈勃说道。 挂了电话,何永淼坐在大办公室里愣了好一会。 不行,这件事必须上报,必须要让齐先生知道。 罗星河回到了万阳,没有去办公室,也没有回家,而是在一家饭店约见了程志明,他要知道,程志明到底倒出去多少东西,他的嘴里还有多少货,然后再决定事关那个神秘背影的照片是不是要交出去。 程志明真的是怂包一个,这也难怪,谁碰到这种事都会麻爪,毕竟人家是京官,是最高检,被这些人盯上,自己那点烂事还能瞒得过去吗? “局长,对不起,我真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了,我……” “起来起来,你看看你这个熊样,男儿膝下有黄金,站起来,给我站好,什么样子?”罗星河一把把程志明拉了起来。 程志明带着哭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坐下说话,不要紧张,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是来调查陈勃的,而且调查陈勃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和刁书记汇报了,他说大概率是因为陈勃在没来我们万阳之前的事,和你有个屁的关系,你紧张个鸟啊?”罗星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道。 “真的吗,真的和我没关系吗?我以为他们是陈勃的人,是来替陈勃撑腰的呢……” “行了,我问你,照片的事,你说了多少?” “我没说啥……” “没关系,你和我说实话,从你见到他们开始,到你离开,你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说给我听,一个字都不能落下,这也是刁书记的意思,我待会还要向刁书记汇报呢……” 程志明一边回忆,一边向罗星河讲述自己见到最高检的人时说的每一句话,而一旁的罗星河打开了录音笔,将程志明的每一句话都录制了下来。 罗星河反复询问了程志明两遍,确定他确实没有单独提起民宿门前拍摄的那几张照片,这才放下心来。 “我和你说件事……” 罗星河把手搭在了程志明的肩膀上,把自己刚刚想到的一个问题说了出来。 程志明一边听,眼睛慢慢变的大了起来。 最后,罗星河说道:“别说是你,就是我,陈勃,我们都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已经告诉他们了,你刚刚和我说的这些,我都录制下来了,回头我发到你手机上,你回去好好听听,具体的言语可以有出入,但是意思不能有出入,你是警察,你应该知道,人的记忆和叙述,随着时间的推移,是会慢慢减少和部分缺失的,所以,录音的这些东西,你可以适当的遗忘,但是不能再有增加了,陈勃一定是惹到了大人物,那个黑影就可能是大人物的对手,你想好了,一旦把这事也爆出去,将来你会被带到这里那里的去汇报,去佐证,最后你没用了,结果如何,我真的不敢保证。” 罗星河说的很吓人,但是作为警察出身的程志明深以为然,一个律师,一个警察,是这个社会接触到黑暗面最多的两个职业。 对于罗星河说的这些,程志明深信不疑。 于是,第二天一早,罗星河上班的时候,把一个新的优盘,新拷贝的文件交给了李媛和左文康。m.biqubao.com “罗局长很忙?”左文康笑笑问道。 “唉,老领导刚刚调到省里,很多事还是需要我安排,这不,昨天又被叫到省里去了。”罗星河看似谦虚实则炫耀的说道,其实他也是在拉大旗而已。 可是这些人在左文康的眼里,根本不够看的。 “罗局长,你对陈勃这个人怎么看?”左文康忽然问道。 罗星河看似为难的皱皱眉头,但依然说道:“这个人,有能力,但是鲁莽,不能团结同事,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被自己的下属跟踪的事情,工作上独断专行,任用自己的亲信,搞团团伙伙,那个冯天磊就是他从南港调来的,现在搞的局里乌烟瘴气,我很不满,和他谈过几次,不改,没办法,他是市委副书记历丰民的人,他们关系很好,左处长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找历书记问问,当然了,评价和我可能是两个极端啊。” 李媛在一旁看着电脑上的照片,上千张照片看完,但是找到陈勃有问题的照片,没有。 程志明也只敢在远处拍摄,近了他是不敢的,这样能拍到什么东西才怪了呢。 但是,依然让她发现了端倪,那就是在黄飞章下车之前,他和白洁站在民宿前等着的照片,两人有说有笑,看似很是开心的样子。 但是接下来的照片又是第二天了,这张带有白洁的照片只有区区三张而已,李媛皱眉端详了一下,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间没想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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