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今天的风很小,太阳很好,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两架索道车,索道车吱吱呀呀的向上爬升。 因为几乎没有风,所以,戴冰还时不时的回头和项远舟喊话,而项远舟的后面,是他的一个保镖,其他的保镖有的在山顶雪道,有的在山下等着,只有这一个会滑雪的保镖跟着。 戴冰没有恐惧,因为刚刚舔了一下,也有些困倦,为了让自己撑住别掉下去,她一直在对项远舟喊话,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只有高度足够,项远舟才有可能摔死。 而现在的高度远远不够。 项远舟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困倦,这是一种来势汹汹的困倦,虽然戴冰一直都在叫他,可是他回答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反应也越来越迟钝了。 “你还好吗?”戴冰喊道。 此时,高度已到了最高点,可是项远舟的求生欲让他死死抓住了索道车的把手,并且试图系上安全带。 因为从下到上时间很短,几乎很少有人会想到系上安全带,尽管安全员不断的重复着安全警告,但是这些滑雪客都觉得自己是超人。 戴冰指着项远舟,开始召唤他的保镖,下一刻,项远舟脱离了索道车,在七八十米的高度掉了下去,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戴冰指着项远舟掉落的方向,让保镖跳下去,那怎么可能呢,我是他的保镖,又不是他的替死鬼,所以,从一开始,戴冰就启动了反击模式。 在最短的时间内摘清自己,这是戴冰能做到的唯一的事情。 等到救援队开始救援,而戴冰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她从高台一跃而下,滑雪的技术堪称专业,在保镖们还在忙着搜救项远舟的时候,戴冰已经消失在了雪道的尽头。 雪道的尽头有人在接应她,而接应她的人并不是把她送去机场,而是把她带回了美国,抄最近的路从卡尔加里一路南下,直达边境,从那里乘坐飞机飞往英国。 不管项远舟是死是活,戴冰都做了最后的努力,他如果还活着,那就是他的命好,她也是无能为力了。 在登机之前,她给陈勃发了如下信息:项远舟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我飞英国了,估计我落地的时候,就有消息传回来了,但愿是好消息。 此时,陈勃正在面对左文康和李媛。 “陈局长有事?”李媛笑吟吟的问道。 “没事,工作上的事,现在再大的事,也不如接待你们的事大,对了,你们来了这么多天了,到这个时候才来找我,这是,有备而来了?”陈勃揶揄道。 他在想,如果这一次项远舟真的死了,这两位还有心思在这里和自己畅谈吗? 看现在这个架势,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项远舟出事了,这也难怪,项远舟出事肯定是会从媒体上爆出来,而猎狐小组一定被严防死守,他们知道信息的时间应该比自己晚的多。 有些话,左文康不好说,所以,这个恶人就由李媛来当了。 对此,李媛提出过抗议,但是左文康说,这个恶人就只能她来做,因为她是女人,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陈勃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的。 而他适合做个和事佬,如果他们吵起来了,他可以出来平息事态,这个分工很正常,也很合理。 李媛无奈,所以每次怼陈勃的话,都是李媛来说。 “什么叫有备而来,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们啊,比如项兴国留下了不少财产,据说现在都在你手里?”李媛开始诈陈勃了。 陈勃笑笑,摇摇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和项兴国家是亲戚?” 李媛接着就把白洁扯了出来,把他们知道的不知道的,有些纯属猜测的,一股脑倒给了陈勃。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陈勃知道,他们知道了不少事,如果陈勃是个聪明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和他们合作,这样自己才有可能会置身事外,而不至于被牵连进去。 另外一层意思更狠辣,那就是一个不是那么清白的官员,肯定会让任何想要重用他的领导都会三思而后行。 尤其是和项兴国扯上关系的人,哪个领导不是唯恐避之不及? 李媛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不和我们合作,你将来的每一次升迁,我们都会建议当地领导再考虑考虑,因为你的身上有很多的问题都解释不清楚。 陈勃闻言,也只是皱皱眉头,没有反驳,对于对方的威胁,陈勃坦然受之。 这个时候,他哪还有下船的机会。 可以这么说,他最好的下船的机会就是在把所有的材料都交给了白洁之后,当他再重新掺和进来后,就再没有下船的机会了。 高度的致幻药掺进了棒棒糖里,虽然表面上也有,但是不多,为了防备自己拿错,两根棒棒糖,戴冰装进了两只口袋。 为了让项远舟放松警惕,她和项远舟上上下下滑了五次,这五次滑雪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这个时候正是补充血糖的好时候。 所以,虽然项远舟平时是极少吃这种纯糖,可是因为劳累,他还是在戴冰舔了一下之后张嘴笑纳了这颗棒棒糖。 而跟在他们后面的保镖,因为项远舟本身身体的阻挡,没有看到这一幕,要想找到项远舟摔下去的原因,势必要做一些检查,而因为高处跌落,还需要为他先治疗骨折摔伤,而这也需要注射麻醉药,而前后的麻醉药在他的血液里混合到了一起。 项远舟中间醒过来一次,但是也仅仅是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还没等做手术的医生和他交流,他就再没有醒过来,晚上十一点,在他被送到医院十个小时后,他还是没能挺过去。 而在伦敦机场的戴冰一直没有登机前往迪拜,因为还没有等来项远舟的死讯。 在过去的十二小时,这个世界上有至少四个人等着他的死讯,终于,当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戴冰拉起行李改签了飞机,她打算去迪拜疯狂购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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