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浮沉_第1050章 很烦很烦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050章
  李媛现在很烦陈勃,是那种打心底里的烦,因为这家伙太狡猾了,自己在他这里从没占到过任何便宜。
  人就是这样,你不让我占便宜,我就很烦你。
  再加上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从未收到过任何的挫折,恐怕最大的挫折就是跟着左文康办理白永年的案子,但是却一直不得要领,尤其是在白永年死后,在和陈勃对阵的时候,让她一步步看到了人性是怎么变恶的。
  一开始,陈勃还是个比较好打交道的人。
  这是李媛对陈勃的第一印象,但是随着时间的延续,她发现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就像是徒手剥洋葱,越是里面,越是辣的厉害。
  面对李媛的冷嘲热讽,陈勃不在意,因为在意也没用,他的理解是,这些人对自己本身没有恶意,大家所有的误会和冲突都是工作而已。
  站的位置不一样,自然是会吹到不一样的风,这没什么好计较的,这个时候是敌对关系,说不定下一次面对不同的事情时,大家又都是朋友了。
  一切的关系都是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的,陈勃早就从白永年的教诲里懂得了这个道理。
  懂得道理并不一定能用的熟练,这中间还需要经过很多次的练心,不断的用各种事情证明这个道理,直到把这个道理深深的印到自己的躯壳里,这才是自己的东西,才会用起来熟练的如臂指使。
  要想达到老白的地步,陈勃自认为自己还要再练习三十年,单单从白永年在牢里和罗洋无声的对阵这么多年,陈勃就自认为自己可能永远也赶不上白永年的一半,换了自己,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和罗洋撕破脸了。
  “这些都是我亲自买的,我先吃,你们再吃,保证没有毒药之类的。”陈勃摆上了酒菜,看着这两人看着自己一动不动,开玩笑道。
  这就是差别,就是这样的差别让李媛难以忍受。
  因为在这之前,陈勃是绝不敢这么对待自己和左文康的,这家伙现在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我不是怕你给我们下毒,你也没有那个胆子,是我们吃过了。”左文康点了支烟,说道。
  陈勃也放下筷子,双手扶在膝盖上,看着左文康,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李媛闻言一愣,随即就要开口奚落陈勃,但是被左文康制止了。
  “这里有很多问题,比如你,比如白洁,你们都是和项远舟有关系的人,这些问题没有调查清楚,我们怎么走,要不你跟我们回北京吧,到时候就近协助我们调查。”
  “管吃管住?”
  “没问题,你想要去管吃管住的地方,我们可以提供。”李媛终于忍不住了。
  以左文康对陈勃的理解,这家伙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撵自己走,这样做太明显了,也太没脑子了。
  而且,李媛揶揄完陈勃后,陈勃并未理会她,而是直直的看着自己。
  “你听说什么事了?”左文康问道。
  “我来了这里之后,尤其是郭奇正局长的案子,现在也算是破了,凶手抓到了,也激活了一些线人关系,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有迹象表明,有人会对你们不利。”陈勃皱眉说道。
  他不可能说是何永淼透露给自己的信息,只能是把这个信息推给线人。
  一开始他也不信,左文康和李媛都是最高检的人,谁会对他们不利呢?
  可是他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人可是来调查自己的,一旦他们出了问题,那么他们追查的目标无疑会重新锁定自己,到时候挖地三尺,可就不是现在这种调查手段了。
  可见,为了嫁祸给自己,有人一旦做了这件事,陈勃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跑了,说明他们的遇刺和自己有关系,不跑,打也要把你打承认这事和自己有关系。
  所以,一旦这种事发生了,自己无论有几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这么多年来来回回的查案子,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你以为我们没有收到过威胁?”左文康不屑的问道。
  陈勃一开始没吱声,过了一会,抬头看向李媛,问道:“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全,没事,那她呢,她要是出了事,谁来承担责任,你,还是我这个公安局长?”
  李媛的身份,陈勃也早就查的差不多了,确实惹不起。
  这两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问题,她爹能把自己查的在国内待不下去,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这两人送走,只要是送出了济川省,是死是活和自己都没多大关系了,在福相县出事,这责任太大了。
  陈勃一句话,把左文康刚刚升起的豪气吹的干干净净。
  左文康也承认,李媛在这里在自己身边,确实是个很大的麻烦和目标。
  陈勃又看向左文康,李媛刚刚想发火,说自己不要他管,又看到陈勃这个鸡贼的样子,于是忍住了没骂。
  陈勃身体前倾,看着左文康,说道:“左主任,你查的案子和她爸查的案子比起来,咋样?”
  陈勃也只能说到这一步了,再说下去就是僭越了。
  接着,陈勃又说道:“这里距离边境线十几公里,摩托车一脚油门的事,上一次侯晓彤就差点在酒店里被人绑走,要不是她带着好几个保镖,以及当晚和人换了房间,这会到底是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
  陈勃拿这事说事就是想告诉左文康和李媛,这里并不安全,你们不要以为没人敢动你们,真要是下手了,立刻跑出去,你们还真不一定知道是谁干的。
  李媛出了事,她爹能饶了谁?
  “你想怎么办?”左文康此时伸出手,捏了一粒花生米,问道。
  陈勃当然是想好了来的,嘿嘿一笑,说道:“两个方案,第一,你留下来,或者是换个助手来,把她送走,第二,你们都不走,也不换人,我安排县局里的人,跟着你们,他们只负责你们的安全,其他一概不问,如何?”
  第一个方案是给李媛挖坑,第二个方案是给他们俩挖坑。
m.biqubao.com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4_154115/7422198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