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陈勃脑子后面有眼睛吗? 没有,但是他的耳朵能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虽然细微,但是却足可以让自己警惕加倍。 不管这个人是来干嘛的,但是这个时候冲自己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他断定洪杉杉不一定会杀人,可是吴泊雨的眼神让自己心有余悸,那种紧张和恐惧的眼神里写满了担忧和无奈。 所以,不管后面这个人是来干嘛的,自己都得有所反应才是。 退一步讲,就算是这个人不是针对自己来的,一旦被人拿住,那也得现受罪不是,万一吃了暗亏,那自己上哪说理去? 而且从进门开始,他就看出来了,这些人虽然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但是他们也都是血里滚过的人,要说他们身上没有人命,陈勃是不信的。m.biqubao.com 所以,当他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尤其是在洪杉杉出现之后,他的精神就高度紧张起来,今天的紧张比自己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因为以往执行任务的时候,手里有家伙,而且背后有自己的战友,但是现在,只有他自己。 此时,洪杉杉低头点烟,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而身后朝自己走来的人也到了沙发的后面,在他伸手将要把钢丝套到陈勃的脖子上的时候,他发现陈勃的身体和头都脱离了自己原来预定的范围,也就是说,在他的绳套递出去的时候,陈勃就已经逃脱了。 而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虽然这个决定是下意识的。 他继续向前,想要让自己的绳套追上逃离的陈勃。 但是他的身体被沙发挡住了,要想把绳套套在陈勃的脖子上,他的身体必须前倾,于是,他的身体腰部以下压在了沙发背上。 因为重力的原因,真皮沙发受力,发出了咯吱的声音,这是只有真皮沙发才有的反应,如果是布艺的沙发,这样的声音就会小很多,可以用微乎其微来形容。 这一次,陈勃确定了,这个人就是不怀好意来的。 他伸向茶几的手,摸到的是那个硕大的烟灰缸,这是一整块水晶雕琢而成的烟灰缸,就摆在长条茶几的正中间。 当那名保镖的身体压在了沙发背上,双手向前伸,想要套住陈勃的时候,陈勃也摸到了那个二十厘米见方的烟灰缸。 为了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他还稍稍扭头,确定了这个人确实是袭击自己,于是,他的手捞起了烟灰缸,直直的朝着后面的保镖头部砸了过去。 无论是力道还是准头,陈勃把握的非常好,沉重的水晶烟灰缸重重的砸在了保镖的额头位置,陈勃没留丝毫的力道,可以说是全力一击。 水晶烟灰缸很结实,居然没有烂,但是更让人诧异的是,这么一击下去,陈勃居然没有脱手,而是把烟灰缸放回了茶几上。 因为速度足够快,所以烟灰缸上居然还没有来得及沾血就被抽了回来。 陈勃此时依然坐着,而其他人则是掏出了枪。 背后的保镖已经倒地了。 陈勃此时也站起来了,回头隔着沙发背看了一眼,又看向角落里的一个保镖,说道:“给他包扎一下。” 洪杉杉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陈勃,虽然就这么坐着,但是他的心里却在颤抖。 因为他和陈勃就隔着一个茶几,如果陈勃从对面不顾生死的扑过来,自己有反抗的机会吗,就算是其他三个人有胆子开枪,自己能躲得过去吗? “身手不错,别干什么局长了,跟我吧。”洪杉杉决定先稳住陈勃再说。 “什么级别?”陈勃问道。 “什么什么级别?给我当保镖,和他们一样。”洪杉杉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这人喜欢当官,不习惯伺候一个人。” 洪杉杉说着,站起来,弯腰将烟头摁死在了烟灰缸里,后退几步,看着陈勃,继续说道:“你真是不知死活啊。” “无所谓,就他们几个?虽然不至于弄死你,但是他们几个还是可以的,哦,对了,我刚刚来的路上,把我来见你的事告诉戴冰了,她现在在对面当军阀呢,我也告诉她了,你要找她,我死了,她也会满世界找你,到时候就看你们的本事了。”陈勃说道。 洪杉杉重新点了支烟,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问道:“你的手机是不是静音了?” 陈勃一愣,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手机,确实是静音了,微信里有十多个未接电话,视频电话,而且都是白洁打来的。 陈勃皱眉看着洪杉杉,洪杉杉指了指手机,陈勃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视频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而她距离手机有两米远的距离,木然的坐在椅子上,手脚被绑着,嘴巴上有黄色的胶带封着。 此时,一个男人出现在视频里,伸手将白洁嘴上的胶带撕掉了。 虽然白洁没有胡子,但是嘴唇上难免有绒毛,这混蛋用力撕下的时候,白洁疼的熬的一声。 “闭嘴,不想死就别叫唤。” 白洁也看到了陈勃,两人终于在视频里见面了。 “你的人?”陈勃抬头看向洪杉杉,皱眉问道。 “是,我的人,我一直在等他的消息,这家伙也太慢了点,害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不好意思,手下的人办事不利。”洪杉杉得意的道歉道。 陈勃看着手机,问道:“你没事吧,借他们钱了?” 陈勃这话问的,白洁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这是他们仅有的传递信息的机会,于是白洁呼喊道:“陈勃,他们要什么东西都给他们吧,救救我,求你了。” 陈勃皱眉问道:“他们要什么呀?我啥也没有啊?你要多少钱?” 最后这话是陈勃问洪杉杉的。 “项远舟说,白永年留下的东西在你手里,或者是在她手里,给我,我放人,如何?”洪杉杉问道。 白洁听得见,所以她在电话那头大喊道:“陈勃,给他们吧,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陈勃盯着屏幕,看着白洁,白洁还在努力的扭动身体,陈勃伸手挂断了视频电话。 然后陈勃对洪杉杉说道:“你们把她杀了吧,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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