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唉唉,唉唉……”虽然被枪逼着躺下了,可是借着月光他算是认出来了,拿枪的人是戴冰。 而那个朝着自己撒尿的人,居然是陈勃。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他不再害怕,挣扎着坐了起来。 一边抹自己脸上的尿液,一边哭喊。 “你再叫唤我马上让你去西天。”戴冰阴冷的说道。 黄飞章立刻不哭了,看着这两人,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大半夜的,这两人居然搅和到一起来了。 而自己又是如何到了这个地方的呢? 更让他难以想象的是,陈勃就这么朝着自己撒尿,这个女人居然一点都不回避,也不知道害臊,想想也是,她本来就是卖皮肉的,又怎么会在意这个?biqubao.com 还是那句话,女人一旦放开了,哪个男人的和尚不是和尚?有啥区别呢? 戴冰蹲在坑边,她的左手扶着铁锹,另外一只手拿枪对着黄飞章。 “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和你没关系,我问过我手下的人了,我没在的那几天,有个女人来找过齐先生,对吧,你和我说实话就行,我不为难你,车给你准备好了,你从这里一路南下,到了港口就可以登船离开,我就当没见过你,但是我想听一句实话,可好?”戴冰手里的枪上上下下的点着,把黄飞章吓得头皮发麻。 “这真不关我的事……”黄飞章带着哭腔说道。 戴冰闻言站了起来,将手枪收起来,开始用铁锹挖土,准备把黄飞章给埋了。 “我说我说我说……”黄飞章算是看出来了,今晚要是不把事情说出来,自己是没活着的可能了。 于是,戴冰从一旁的草丛里提上来一个箱子,打开放在了刚刚挖好的新土上。 里面都是现金,美金,另外,还有一本护照,上面是黄飞章的照片。 “这几天没动你,就是在给你准备这些东西,买也是要花钱的,也是要花时间的,所以,你拿钱走人,我不为难你,我只要一个真相,对了,还有他。”戴冰指了指一旁抽烟看热闹的陈勃道。 于是,黄飞章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了齐先生的头上,而他也是在事后才知道的,说的那是条理清楚,让人一点都找不到破绽。 戴冰一边听,一边点头。 到了最后,戴冰皱眉说道:“但是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都是陈勃设计的,就是想让我和齐先生认为资料被人抢了,到时候狗咬狗一嘴毛,谁也奈何不了谁,是这么回事吧?” 黄飞章坐在坑里,继续捶着自己的大腿说道:“我也没办法啊,他让我这么说的,哦,对了,他还说,让我在这里监视你,所以我,我只能听他的。” 戴冰闻言,扭头默默的盖上了箱子。 “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把你叫来,就是为了让你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那天晚上的事,真的和我无关,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居然是谭晴,我没见过她,不知道她长啥样,不过,她哥的死,我确实有责任,都是为了你。” 戴冰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向陈勃的方向歪了歪,还拿胳膊捣了他一下。 陈勃砸吧了一下嘴,嘴里酸的厉害,再听下去,自己就真的要倒牙了。 戴冰把箱子递向了黄飞章,但是在黄飞章要站起来接箱子的时候,随即又把箱子收了回来。 “老黄,你跟着老齐有些年头了吧,怎么样,说点你对老齐的了解,我们喜欢听,对吧陈局长。”戴冰笑笑,看向陈勃问道。 陈勃依旧是没吱声,今晚除了贡献一泡尿之外,主打的就是一个沉默。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黄飞章看到了生的希望,除了把自己摘干净之外,他把齐先生卖了个干净,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关于齐先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生怕陈勃和戴冰听不明白,还对一些事情做了详细的解释。 他算是明白了,今晚死里逃生之后,无论是爵门,还是戴冰这里,都待不下去了,远走高飞,像贾南柯一样,找个地方猫起来,再也不和这些人有任何来往。 陈勃站起来,腿有些蹲麻了。 戴冰也站了起来,掏出枪对着黄飞章,毫无征兆,一枪打在了头上,没有必要开第二枪,黄飞章向后仰去,齐齐整整的倒在了给他挖的坑里。 陈勃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在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黄飞章是的结局。 戴冰没有瞒着他,特意选了这么一个离边境线不远的地方,方便陈勃待会回去。 她也没用陈勃帮忙,在看到黄飞章死后,陈勃就离开了,而剩下的掩埋工作,都是戴冰一个人完成的。 “喂,等下。” 陈勃回头看看她,戴冰在黑暗里笑的有些渗人,问道:“孩子的事咋办,什么时候开始?” 陈勃指了指坑里的黄飞章,头也不回的走了。 戴冰看看坑里的黄飞章,继续挖土掩埋,对她来说,这确实有些费力,因为自己带黄飞章来的时候,陈勃就挖好坑了,而埋坑却需要自己亲自来。 国境线另外一侧的丛林里,一个女人站在树下,汽车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她一直在这里等着,刚刚她听到了枪声,心里更加紧张了。 半个小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从树后看过去,认出来是陈勃,这才从树后闪了出来。 “都办完了?”白洁担心的问道。 “办完了,齐先生策划的,想要黑吃黑,但是戴冰还是把黄飞章杀了,她觉得如果没有黄飞章在这边运作,齐先生不会这么顺畅的找来谭晴,这一招借刀杀人,属实厉害,我们都差点死在那个村寨里,齐文进这个人,确实厉害,也确实该死。”陈勃说道。 “贪心不足。”白洁说道。 陈勃和白洁走回了车上,而戴冰也把这个坑埋了个严实,接下来就是谭晴的问题了,既然都在这边,那就用这边的手段解决问题吧。 第二天一早,黄飞章订的另外一批货也到了,这一次是上百架无人机,戴冰看着这些无人机,吩咐手下道:“去装车吧,我们给彭老板送过去,他正需要这玩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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