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外间里,侯晓彤看着仰蕾,一言不发。 仰蕾求饶了一阵之后,也不再吱声了,甚至她想要爬向侯晓彤都不敢了。 陈勃去了里间,砸开了电脑,取走了硬盘和优盘,又回到了外间,将东西递给了侯晓彤。 陈勃试着要拉走侯晓彤,但是侯晓彤一直死死盯着仰蕾不放。 仰蕾看到陈勃要走,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等待外面的人进来,她最多是被人带走卖掉,因为她是女人,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被遣返回内地。 自己没有杀过人,确切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不是自己干的,所以真要是判刑的话,自己也坐不了几年牢就可以出来了。 但是侯晓彤没有要走的意思。 终于,侯晓彤说话了,“她会怎么样?” “她?回内地,坐牢,判几年就出来了。”陈勃说道。 侯晓彤猛然间看向陈勃,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勃,那意思是自己被她害的这么惨,就只是坐几年牢就完事了,自己这一辈子都被她毁了,她就只是坐几年牢? 陈勃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错,这是真的。 侯晓彤不甘心,从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她又显得无能为力。 陈勃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好不容易费这么大劲设计的局面就没有实施的可能性了。 他走过去,弯腰把方程豹的尸体翻过来,从他后腰处找出来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有子弹,打开保险,递到了侯晓彤的手上。 然后自己就出了门,等在门外的时候一直躲在了黑影里,这个地方依然是危机重重,万一被人打了黑枪就不好了。 屋里传来了仰蕾凄厉的求饶声,但是没有侯晓彤的声音,此时的她,双手举着枪,对准了仰蕾。 侯晓彤这个时候的心里只有仇恨,没有法律和以往的闺蜜情谊,再说了,仰蕾若不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会考虑以往的闺蜜情谊吗? 但是侯晓彤没有考虑到的一件事是,仰蕾是中国公民,不管她在哪里,只要是受到了加害,这个时候适用属人原则,那就是说,不管她在国外任何地方,只要中国人受到了加害,中国的刑法都是有权追究刑事责任的,对于外国人,中国政府可以要求引渡。 外面还有零星的枪声,以及翻找财物的声音,但是作为方程豹最后的老巢,彭老板的人不会不对这里进行清剿。 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勃想过了,自己再给侯晓彤一分钟时间,如果还下不了决心,那就进去手把手的教她干掉仰蕾。 数字在他的心里一个个闪过,当数到四十五的时候,屋里传来了枪声,陈勃迅速的闪到了门口。 侯晓彤没让他失望,她最后还是开枪了,清空了手枪的弹夹,一共打出四颗子弹,击中了仰蕾的胸部,致命的一颗子弹应该是眉心那一处。 侯晓彤整个人都在浑身发抖。 陈勃走到她身边,慢慢从她的手里把枪拿下来,然后走进洗手间,从里面拿了毛巾出来,在侯晓彤的面前,仔细的将这把枪擦拭的干干净净,然后将枪送到了方程豹的手里,毛巾被他带走扔到了路上的污水沟里。 陈勃一直陪着侯晓彤,在没人的地方,说道:“这事和你没关系,是方程豹杀了仰蕾,我们把方程豹击毙了,就是这样,忘了这事吧,好吗?” 侯晓彤被陈勃搂着身体,安慰她的话从没有停下,一直到戴冰的营地里,陈勃也是这么对戴冰说的。 于是,在陈勃的一再加持下,侯晓彤的精神终于好了很多,黎明时分,他们回到了民宿酒店。 陈勃要走,但是被侯晓彤拉住了,她从陈勃的背后,牢牢的环住了他的腰,那意思是不让他走,但是陈勃不想这个时候趁人之危,最重要的是,自己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如果再做其他的事,那就是画蛇添足了,好像今晚自己带她去做这些事就是有所图似的。 不,陈勃要让她知道,自己这么帮她,真的是无所图,可越是这样,侯晓彤就越是觉得欠陈勃的,这么算下来,陈勃还是赚了的,如果这个时候就收取回报,陈勃觉得这太不划算了。 “仰蕾脖子上的那个优盘里有关于我的很重要的东西,我得回去看看,你安心休息,明天一天都休息,不要做任何事,明天下午我来这里吃饭,到时候我们再谈,好吧?”陈勃将侯晓彤慢慢推到床边,把她按在床上。 侯晓彤的眼里都是泪花,她只是强忍着不想问出来,她想问陈勃是不是觉得她脏了,所以才不喜欢她的? 但是这话一般人还真是问不出口,不喝点酒也问不出来。 于是侯晓彤就这么看着陈勃离开了,她很是沮丧,闭上眼,又想起了仰蕾看着自己时求救的眼神,她愕然睁开眼,屋子里太黑了。 从这天起,侯晓彤晚上睡觉,再也没敢关过灯,因为一闭上眼就是仰蕾死不瞑目的样子。 侯晓彤自然是想不到,从这一刻起,她的脖子上,不但是她,还有她的父亲侯庆国的脖子上,都被陈勃戴上了一条锁链,这条锁链这辈子都很难再摘下来了。 所以,如果陈勃用男女之爱捆住侯晓彤的话,这最多是他自己无耻,可是他选择了一条最让人无法反抗的锁链,因为他觉得,就算是自己娶了侯晓彤,都不见得会有现在这样的效果,结婚了也一样能离婚,而且离了婚把自己另一半送进监狱的人不在少数,因为枕边人知道的太多了。 陈勃没有给侯庆国打电话,他只是临走之前对侯晓彤说,这些事都结束了,可以给她爸爸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至于她打不打,明晚再问,如果她不说,那只有自己来说了。 陈勃打开电脑,开始详细的查看谭晴拍摄的关于跟踪戴冰和齐先生那些信息以及齐先生打过的电话录音,这些也是要命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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