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保镖应声倒地。 程志明并未打算放过他,在他倒地之后,他上去依旧是用锤子捶打他的脑部,刚刚捶打的是后脑,现在是额头,直到这个保镖的天灵盖被砸开为止。 程志明做完这一切,把他拖到了墙根下,一伸手,触及到了墙头上的积雪,于是,墙头上一尺多高的积雪哗的倒下来,盖在了保镖的身上。 这是一家高档的民宿,这个时间点正是厨房最忙碌的时候,后院这里极少有人过来,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程志明做完了这一切,并且将案发现场掩饰的极为精细,这个就叫做专业。 程志明进了酒店的房间时,宇文蓝正在和靳曲愉快的谈论着什么。 “都处理好了,走吧。”程志明的露面,让靳曲大吃一惊,尤其是他那句都处理好了,可是走了的话,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刚刚想要站起来,刚刚坐在他身边的宇文蓝把一把匕首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个位置是大动脉,你只要是动一动,这个大动脉就会被割断,这里离最近的医院也得二十分钟,更何况是下雪,路上不好走,等到救护车来了,你早就凉了。”宇文蓝恶狠狠的说道。 “你想怎么样?”靳曲颤抖着问道。 他预想过可能有危险,但是却不知道危险这么大,这个宇文蓝到底和谁搅和在一起了? 这个男人又是哪里的家伙? 靳曲被匕首逼在座椅上不敢动弹,于是,程志明走过来,一个手刀,就把靳曲砍晕了。 走的时候是程志明背着靳曲的,遇到人还用日语问这里离医院还有多远,他们的同伴生病了,一直到出了民宿的后门,这才把靳曲放进了车里。 车辆启动,一路出城,过后,又把靳曲捆住了手脚,塞进了后备箱里。 “那个保镖呢?没看到人啊。” “死了。”程志明淡淡的说道。 杀人,一旦开了头,一旦习惯了杀戮,一旦喜欢上了这种可以掌握别人生死的游戏后,任何人都会变的热血沸腾,这是人的兽性苏醒。 车里很暖和,但是后备箱里却奇冷无比。 靳曲很快就被冻醒了,他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堵住了,想要动弹,但是自己手脚都被绑的结结实实,根本无力动弹,而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是在汽车的后备箱里,至于这辆车去哪,他不知道。 他现在唯一祈祷的就是这两个混账是要钱不是要命,或者说他们别忘了后备箱里还有一个人质呢。 汽车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他们停下来了。 程志明打开后备箱,看到了快要被冻死的靳曲。 “怎么样,还能撑住吗?”程志明问道。 靳曲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程志明把他嘴里的破布抽了出来。 靳曲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上气不接下气。 好容易喘匀了,程志明的一泡尿也撒完了。 “哎,我说,这后备箱能冻死人的,我要是还有用,你不能这么虐待我,我要是没用了,你用拉我这么远吗?让我去车里吧,啥事咱都可以谈的,好吧?”靳曲极力为自己争取权益,要不然,自己真有可能被冻死在这里。 程志明想了想也对,这里的鬼天气真能把人冻死,于是把靳曲拉进了车里,让他坐在后面,依然双脚双手都绑着。 只要是进了车里,只要是能让自己说话,那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就不能停着。 “蓝姐,咱到底有啥解不开的仇怨,在酒店里时我们不是谈的很好嘛,你也喜欢现在的生活,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你这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靳曲说道。 宇文蓝回头看他一眼,说道:“森林鹿死了,我和他一起杀的,最后剁成了七十多块,扔进大海里了,估计现在都成了鱼屎了,你想想自己,是想去海里,还是想去地下,我看了,这里的冻土很深,你别指望我给你挖多深的坑,一开春,你大概率会被野狗吃了。” 这话真他妈的太吓人了。 但是靳曲知道,害怕没用,还好,自己到现在还没被吓的尿裤子,否则,自己都鄙视自己。 “因为啥啊,我和你的关系一向是不错的吧,为啥这么对我啊?”靳曲开始耍赖了。 “为啥?为啥你不知道啊?你给森林鹿打过三次电话,都是要他把我除掉,尽快除掉,这是他告诉我的,最后一次的时候,他是开着免提的,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多害怕吗?你们害了我,给我挖坑设套,我都到了日本了,森林鹿压榨我还不够,你们还想要我彻底消失,对吧?为啥要赶尽杀绝呢?” 靳曲无奈,但是心里却把森林鹿骂了个祖宗八代,这混账,真是个该死的混账。 “因为我不得不这么做。”靳曲一看,都到这个时候了,肯定是保命要紧,命可就这一次,没了就是没了,补是补不回来的。 “不得不?不错的借口,为什么?” “因为陈勃,这都是他让我做的,从头到尾,我都是执行者,一切都是陈勃计划好的,我们就是执行计划而已,你这要怪的话,那就只能怪他了。”靳曲一本正经的说道。 宇文蓝没有恼怒,因为她信,她相信这是陈勃能干出来的事。 “所以,你找我报仇,这事真的是找错人了,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说你,唉……”靳曲很惋惜的样子,换来了宇文蓝的一个大嘴巴子。 车终于停下了,这里是一个距离海边不远的农场,这里的农场此刻是没人的,一栋孤零零的房子矗立在那里,程志明把靳曲拉下了车,这里远离人烟,靳曲就算是叫破天也不会有人到这里来救他。 来到了房子里,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堆的木材,这就够了。 “我抓不到陈勃,所以,只能是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你是第一个,关初夏是第二个,你猜,关初夏会不会来救你?”宇文蓝摇晃着靳曲的手机,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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