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浮沉_第1219章 该死的何永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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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9章
  “我记得前段时间宇文蓝的姨妈来咱们省上访,搞的陈勃很是狼狈不堪,万阳还派了人去南港调查,我也翻了翻他们回来的调查记录,有一点很有意思,宇文蓝说有证据证明关嘉树贪污受贿了很多钱,但是关嘉树死后,这笔钱不见了,你说宇文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罗星河痴痴的看着刁成双。
  于是刁成双告诉他,这笔钱大概率是存在的,从关嘉树的官声来看,这个人一定不会是一个清官,至于有多少财富,没人知道。
  于是在关嘉树死后,宇文蓝开始闹腾,就是为了这笔钱的下落问题。
  这件事在当时也闹出了很大的风波,还把陈勃也牵扯进去了,但是最后省里给出的结论是,这是对关嘉树同志的污蔑,关嘉树同志一身清廉,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其实从他的私生活关系就可以判断出来,有经济问题不一定有作风问题,但是有作风问题就一定有经济问题,因为很多时候性关系是靠钱来维持的,尤其是这种性关系。
  为什么不能查下去,不能一查到底吗?
  不能,因为人死了,人死债消,你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官员喜欢自杀,他们不一定想死,但是又不得不死,因为死人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也意味着和这个人有关系的案子无法再查下去了。
  说白了,死掉的都是保险丝,保险丝烧掉,这条线路就无法再继续通电,那么黑暗的还是黑暗,他们还可以隐藏更久。
  很明显,刁成双希望罗星河做自己的保险丝。
  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你为什么会穷,因为你赚的钱都是很干净的钱,你每赚一个钢镚都是要求自己必须在道德的底线之上,道德底线之下的钱在你眼前你也不会拿。
  但是有些人不会这么认为,他们本身就没有为自己设置道德底线,不但如此,还会对法律的底线一探再探。
  所谓发财的方法都在刑法里标记好了,你真有那个本事,买一本刑法照着做就好,发财很快,死的也很快。
  罗星河做了多少刑法里标记的那些发财途径,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刁成双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他不相信罗星河所谓的保证,没进去之前都是好汉,进去之后都是软蛋。
  刁成双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罗星河焉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刁成双最后又给了罗星河致命一击。
  “你要真是进去了,也是给孩子们出难题,他们要不要回来,要不要把该退的退回来,就算是你不找他们,司法部门也会找他们做工作的,唉,孩子们也难……”
  刁成双说的没错,吃进去的,毕竟是要吐出来的,试问这世间有几个曲某某呢?
  罗星河最后离开刁成双家的时候,深深的给他鞠了一躬,开车赶回了万阳市。
  早晨七点,秦信鸥给陈勃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来酒店见面,陈勃要求她给何永淼打电话,他要何永淼在场,否则,没有个见证人不好,秦信鸥不明所以,直接说可以,她一定安排何永淼到场。
  “你想的倒是挺周到,没问题,我会安排,但是我还要赶回万阳,你什么时候过来?”
  “马上,何永淼到了我就到了。”
  但是当何永淼接到秦信鸥的电话后,他不想来,尤其是当秦信鸥说了,这是陈勃特意要求的之后,他心里就更加不想来了。
  “今天有个老领导要做手术,我必须到医院……”
  “我知道,晚不了,就几分钟的事,陈勃来了后你做个见证,等他把东西交给我后,你就可以走了。”
  陈勃早就到了,只是在等何永淼的到来,直到他看到何永淼也上了楼,这才从车里走了出来。
  三人是在自助餐厅里见面的,陈勃将一个优盘交给了秦信鸥。
  “昨晚罗星河找到我家去了,拿枪指着我的脑袋,老何,你不地道啊,为什么要把我和秦书记的谈话录音给罗星河呢,你为什么要录我们的谈话录音呢?”
  陈勃一说这话,秦信鸥看向何永淼。
  没人喜欢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偷录音,但是现在的录音方式实在是太便捷了,对于那些见面谈话喜欢把手机反面朝上的人,一定要小心。
  “老何,有这事?”秦信鸥皱眉问道。
  “这是不可能的……”何永淼赶紧否认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当时咱们一起谈话的,你只录了我和秦书记的对话,而且恰恰是我和秦书记说今天就给她事关罗星河证据的一分钟的时间,而有人拿着这份录音去找了罗星河,这才有了罗星河提着枪上门找我算账的事情,老何,这是为什么呀?”
  何永淼知道,自己再否认的话,这话就谈不下去了。
  但是他又必须否认,否则,自己在万阳的圈子里就彻底没有了立足之地了,万阳昔日的同僚们对他也就敬而远之了,这对自己将来对万阳的一些工作有百害而无一利。
  “你想多了,我没有干过这种事,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罗星河在栽赃?”
  陈勃看了看何永淼,说道:“老何,你这个人,做事向来是敢作敢当的,怎么,在秦书记面前就没有胆子承认自己做的事了?”
  秦信鸥急着赶回万阳,对于这两人的斗嘴一时间不知道真假,分辨不清谁说的才是真的。
  于是,陈勃先走了,但是他并未启动汽车,而是等在车里,等着秦信鸥和何永淼出来。
  陈勃今天必须要坐实一件事,那就是何永淼这家伙就是录音了,就是录了陈勃和秦信鸥谈话的录音,而且还把录音交给了别人,必须要让何永淼在秦信鸥这里种下一根刺,那就是这人是不可信的。
  所以,在这两人从酒店出来后,陈勃也从车里走了出来,来到了这两人面前。
  “你还没走?”何永淼皱眉问道。
  “昨晚罗星河告诉我说,他本来是可以杀了我的,但是又觉得真要这么干了,就等于掉进了别人的坑里了,你不承认录音没关系,我认为罗星河说的是真的……”
  说完,在何永淼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朝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这一拳可谓是用足了力气,何永淼被打之后,整个人像是一只虾米一样佝偻起来,但是被陈勃牢牢架住了,这才没有当场倒在地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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