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对于陈勃愤怒,吴泊雨实在是有些不理解。 因为从他和洪杉杉的对话来看,如果说第一次洪杉杉找自己的时候说是安排个人到县里去,让他在县里自生自灭时,那个时候吴泊雨是相信洪杉杉对陈勃是真的恨他不死。 但是这一次他们在福相县见面的时候,洪杉杉无论是语气还是安排,都细致了很多,这一看就是要给陈勃机会的,陈勃对洪杉杉为什么一直没什么好印象呢? “他对你还是不错的。”吴泊雨笑笑说道。 “不错,如果真的不错,为什么叫他家里人把我叫到他老子的病房里,如果我和他真的有点啥交易,或者是对我有点啥好处,我也认了,结果屁话没有一句,搞的我里外不是人,到现在最高检的人还在琢磨这事呢……” 吴泊雨一时间有些看不懂眼前这小子了,你说他是演的吧,这演的也太像了,完全就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你说他不是演的吧,这感情,这表情,这也不像是在演戏啊? 难道说他说的是真的,让自己带着陈勃去北京,一直到把陈勃叫进病房,这都是洪杉杉的安排,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啥呢? 陈勃对洪家知之甚少,自己对他和他对自己都不了解,洪杉杉到底想干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吴泊雨,一直到后来很长时间,这中间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这才让吴泊雨大概猜到了洪杉杉的目的,可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吴泊雨没有就这个问题和陈勃继续探讨下去,尤其是陈勃说着说着就对洪家老爷子语出不忿之言的时候,及时被他叫停了。 自己的选择是自己的选择,但是有人在他面前说老爷子的不是,他还是不允许的。 既然陈勃这么懂事的找上门来向自己请教下去之后的工作问题,那自己还是和他说说下去后工作的问题,毕竟这是洪杉杉的意思,自己如果不管不问,到时候也确实没法交代。 但是当吴泊雨和他说了下面的一些情况后,陈勃恨不得回去立刻把何永淼找出来再打一顿。 得亏是自己多了个心眼,来找吴泊雨辞行,其实他没有打算在吴泊雨这里捞到什么好处,只是说说自己的打算和将来的可能行,卖卖惨,你不能把我踹下去就不管了,要不然,我找谁哭去? 可是吴泊雨给他的信息远比何永淼那个混蛋多的太多了。 何永淼曾任万阳市组织部副部长,对万阳市甚至是全省的干部都熟悉的很,不要忘了,他还是爵门的人,岂能对琼县的组织情况不熟悉? 但是他对陈勃隐瞒了很多的信息。 “一开始的时候,要努力站稳脚跟,这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工作的事,脚跟站不稳,那就谈不上工作的问题,明白吗?” 陈勃疑惑的看着吴泊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是去县里工作,不是去开辟根据地,难道琼县还没解放? 吴泊雨看他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和他交了底。 “县长高向文的病并没有那么严重,他是小病大治,省里治了北京治,其实就是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县委书记党心远之前是咱们雷省长的秘书,他和高向文很不对付,处处压制着高向文……” 陈勃越听这心里越凉。 雷省长,雷佳庆,是济川省的老省长了,从副省长到省长,在济川省已经十三年了,当你在任何一个单位工作十三年,还是一个逐步上升的领导,那么你的周围不自觉的就围满了所谓的你的人。biqubao.com 这个时候,你的底气也好,人脉也罢,都会达到顶峰。 到了这时候,就算你骨子里是一个异常谦逊没有任何争斗心的人,底下这些人也会用各种方式喂养你的脾气和秉性,他们会用你想不到的办法把你喂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陈勃来省里时间还短,虽然在这个大院里工作,但也只是远远的看到过这位富态的雷省长,从来没打过交道。 “党心远这个人很跋扈,高兴文是第二个和他不对付的县长了,原来的县长还没到点,自己申请去市政协养老去了,所以,你去了,第一件事就是要和党书记配合好,不要闹矛盾,你是打着我的旗号下去的,你们闹起来,我没法说话。” 陈勃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和党心远闹起来,你不好说话,潜台词是,你们在下面闹起来,我不会为你说话。 明明知道这么个局面,非要我去这样的地方,这不是难为人吗? “能不能换个地方?”陈勃苦着脸问道。 陈勃是有过这种经历的,该叫苦的时候就要叫苦,千万不要和领导客气,你只要肯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到时候自己的日子过不好不说,还连累自己手下的弟兄们也过不上好日子,都是成年人,没啥不好意思的,他的信条就是,不管什么样的环境,首先要活下来,其次再寻求活的好的问题。 “换不了,不过呢,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思路,芮书记对季嘉祥很看重,季嘉祥去万阳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是芮书记力排众议选了他,事实证明,他也很敢干,这才去了多久,就把刁成双的势力连根拔起了,对吧,所以呢,这事你可以去找找钱晓波,拉大旗嘛,你去万阳的时候,拉着钱晓波去,我想,琼县那边会有些收敛,我能和你说的,就这些了。” 总算是没有让自己白来。 这些事情何永淼不知道吗?他肯定知道,但这个老混蛋居然没有告诉自己,着实可恶的很。 从吴泊雨家里出来,他本想着去找何永淼算账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说不定他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呢,只是对自己的邀请不敢不去罢了。 给面子是一回事,给多大面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想到这里,陈勃看看时间,拐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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