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你觉得他是真心的吗?” 党心远和雷阳秋离开后,两人坐进车里,合计这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谢文汉是一个商人,虽然他在省城有不少的人脉关系,但是再多的人脉也是要看大势的,大势不好,谁还能逆势而为呢? 虽然谢文汉答应的好好的,可是这个事的难度很快就让雷阳秋意识到,他们被谢文汉骗了。 雷阳秋找了不少关系,但是都说这笔贷款很难批下来,虽然雷阳秋直接找了城商行的行长,可是行长一句话就给怼了回来,这事只需要省长一句话,只要是省长签字,这笔贷款他们可以放。 如果这事被雷佳庆知道,他的腿会不会被打断不好说,但是一定会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入国内一步,胆子太大了,挪用社保基金炒股,还是炒缅a,家里有矿也禁不起这么造啊。 于是,一天之后,雷阳秋给了党心远一个准确的答复,要想替谢文汉拿到贷款,有点难度,一时半会的办不到,还是要想其他的办法。 谢文汉的不配合,让雷阳秋和党心远都非常恼火,他们觉得是这么个问题,在琼县,谢文汉有两个矿,一个人是锰矿,一个是煤矿,这个煤矿非常的不起眼,煤炭资源不算丰富,但是这里的煤炭中有一种稀有气体很是丰富,这就是氦气。 这种惰性极强的气体以前不算啥,都是从美国进口,世界上大概百分之八十的氦气都是美国生产的,但是现在人家不卖了。 于是,国内很多公司开始找一种可以替代美国氦气的生产方式,于是发现了有的煤炭中可以提取,但是有的煤炭含量丰富,有的就差点,而谢文汉这个不起眼的小煤矿,氦气的丰富程度超出了想象。 虽然谢文汉没少给党心远送钱,但是党心远一直都觉得,这两个矿能在你谢文汉的手里,老子是出了力的,现在老子有事了,说话不好使了? 谢文汉觉得,我都给你钱了,每年分红没少给,逢年过节的也没少你的,你这一下子来一把大的,张嘴就要五个亿,我看你长的像是五个亿。 你黑没问题,但是不能这么黑吧。 雷阳秋和谢文汉见面的当天,谢文汉就推掉了省城的一切应酬,驱车来到了自己的矿上。 晚上的时候,给陈勃打了个电话,邀请他到自己矿上来玩玩,再不来以后就不是自己的了,事实上,他已经在打算出手了,既然惹不起,那就变现抽身吧。 陈勃说自己没时间,晚上还要加班。 “那我去县政府找你?”谢文汉是不打算给陈勃推辞的机会。 “非要见?” “见一面吧,我以后就不来琼县了,这个矿我打算出手了。” 话说到这里,陈勃不得不去一趟了。 陈勃知道党心远正在找谢文汉融资补窟窿,这个时候谢文汉来县政府找自己,让谁知道了,都会觉得有那么一点解释不清楚。 于是,陈勃开车离开了县政府,晚上摸黑来到了谢文汉的锰矿,这里灯火通明,山里很冷,但是现场火热。 陈勃来到了谢文汉所在的办公楼,谢文汉正在喝茶,见陈勃进来,起身和他握握手,然后请陈勃坐下。 “真打算卖了?”陈勃问道。 “不然呢?党心远找我了,哦,对了,还有省长的公子雷佳庆。” “借钱?” “对,张口就要五个亿,我又不是开银行的,但是他们盯上了这个矿,还有另外一个煤矿,我觉得这里山高皇帝远,党心远如果真想做点啥,我根本没那个能力和他纠缠下去,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 “找到买家了?” “暂时还没有,我来看看,心里有个数,说实在的,我真后悔接过来叶雪峰的那一摊子,说实在的,房地产真没我想的那么简单,贷款迟迟不到位,我现在已经在拿自己的钱填了。”谢文汉仿佛是老了不少。 陈勃笑笑说道:“要不,我卖给你一个消息如何?” “价值几何?”谢文汉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问道。 “如果你听我的,最后和我想的差不多的话,这两个矿的股权给琼县县政府一半吧。”陈勃说道。 “操,你比党心远还黑。”谢文汉嘲笑道。 “没办法,这里很穷,穷怕了,不黑不行啊,但是你可以保住这两个矿的经营权,县政府不会干涉你的经营,只要求按时分红就好,另外,我们还可以为你提供保护,有县政府入股的企业,你不用再给这个县里任何人打点,谁伸手,我就剁谁的手,你只管合法经营,县里只管拿钱,就这么简单,如何?”陈勃问道。 谢文汉想了想,问道:“这次怕是保不住了,雷阳秋和党心远一心想要把这两个矿上市,但是我觉得这事不太可能,谁这么傻,会买这种公司的股票?” “股市里傻子不够用,你放心吧,若你真想和他们合伙把企业鼓捣上市,就当我没说。”陈勃说道。 谢文汉想的是,就怕企业上市不成,而这两个矿的所有权也给鼓捣没了,那自己就真的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要不然这样吧,你就拖一个月的时间,就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事情没啥变化,你就该上市上市该干嘛干嘛如何?”陈勃问道。 因为秦信鸥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他也给了谢文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如果没有谢文汉拖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真的给了党心远五个亿堵上了社保的亏空,那陈勃的计划也就只能说是完成了一半。 所以,他必须要给谢文汉讲明白,就拖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要让党心远确定,谢文汉确实是不可能给他钱了,这样的计划才能运作下去。 “这个混账确实是在蒙我们呢,这个时候给房地产贷款,都很慎重,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要不还是专注上市的事吧。”党心远给雷阳秋打电话说道。 “我知道,两条腿走路,你准备一下,我北京的朋友过来,说是要去看看谢文汉那个矿,商量一下看看咋操作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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