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桂芬看见他这个状态,顿时急的抓耳挠腮! 这个姓刘的,真够王八蛋,答应给他200万,还不痛快说话!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她不得不低头! 面对数千万“财产”的诱惑,马桂芬皱着眉,开始掰着手指头,冥思苦想起来。 刘浮生也不着急,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她给出结果。 忽然马桂芬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要说我们家陈有德,确实和厂里的一些人比较熟悉!” 刘浮生微微一笑:“都有谁?” 马桂芬说道:“老陈虽然人缘不太好,可是他却喜欢写诗!” 说完这句话之后,马桂芬还偷眼看了一下刘浮生,毕竟陈有德写诗这种事情,实在有点令人难以想象。 见刘浮生的表情并没有异样,马桂芬这才继续说道:“当初我知道这件事,可是吓了一跳,甚至以为老陈转性子了,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也能写诗?可后来,他却把自己发表的诗拿给我看,我终于相信了,原来这家伙,还有写作的才华啊!” 这件事情,刘浮生早就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给予任何评价,耐心听马桂芬讲完,然后示意她继续说。 马桂芬说:“因为写诗这件事,他结交了一些诗友!” 终于说到重点了! 刘浮生缓缓的问:“马大姐,你就说名字吧!” 马桂芬扯了扯嘴角说:“刘部长,老陈这些诗友,可都是厂里的领导!有一炼钢的赵主任,环保处的钱科长,三炼钢的马厂长……” 好家伙,马桂芬这娘们儿的记忆力,还挺不错的! 或许是因为,陈有德在厂里的朋友并不多,所以她记得挺清楚吧,不多时,不多时,马桂芬已经说出了好几个人的名字! 刘浮生默默地,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随后问道:“还有吗?” “还有……” 马桂芬沉吟了片刻:“还有的,就有点不靠谱了!他说你们辽钢的,那位姓李的副总,也是他的诗友!那不是扯淡嘛……另外,要说我们家老陈,平时说的最多的人,就是你们辽钢厂里,有一个姓刘的主编,名字叫刘长征……” 刘浮生:“你说的,是刘远征吧?” “对对对!就是他,他是老陈的伯乐啊,很欣赏老陈的才华,经常把老陈的那些诗,发表到杂志上!”马桂芬连连点头说。 果然是刘远征,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不是好人啊! 刘浮生暗暗点头,其实在此之前,刘远征就已经露出了破绽。 厂里大部分人,连见都没见过马桂芬,可刘远征还没下车,就已经明确的说出了,马桂芬的特征与性格,显然之前他们是见过,甚至有过接触的! 如果陈有德是间谍组织所发展的下级,刘远征肯定也逃不出嫌疑。 略微沉吟之后,刘浮生忽然问道:“马大姐,你知道这些人的笔名,分别都叫什么吗?” 马桂芬一愣:“啥是笔名?笔还有名字?不是只有牌子吗?” 刘浮生:“……” 显然马桂芬对这方面,根本就一窍不通。 既然这样,刘浮生只能放弃了这个问题,话锋一转说道:“马大姐,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些吗?” 马桂芬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刘浮生笑着说:“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知道刘远征这个名字的?” 马桂芬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因为……刘远征和我们家陈有德的关系最好?” 刘浮生点了点头说:“他们不但关系最好,而且在外面,还一起合伙做生意呢!” “你说什么?”马桂芬当场瞪大了眼睛,随后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连声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刘部长,你就算骗我,也得编个靠谱的话啊!刘远征是男的,和陈有德一起做生意的,是个女的!是个狐狸精!” 刘浮生一脸平静的说道:“我没有和你开玩笑,骗你对我也毫无意义!你所说的狐狸精,其实就是刘远征!” 马桂芬一瞪眼:“你是说,我们家老陈,他,他喜欢男人?” 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刘浮生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摇了摇了头。 马桂芬激动的说:“这不可能!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明明说了老陈的合伙人是个女的,而且姓李!” 给马桂芬打电话的人,当然就是刘浮生! 只不过,当时刘浮生得到的线索,却是从刘远征那里听来的!至于姓李的线索,则是他想利用马桂芬,去试探李芳华,所以才胡编的! 这件事,究其根本,就是个谎言! 而谎言的源头,正是刘远征!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以及对线索的整理,刘浮生已经拨开了层层的表象,看到了其内在的真相! 他对马桂芬说的这些话,也不是纯粹在忽悠她,因为刘浮生很确定,如果真的有人和陈有德,在厂外合伙做生意的话,那么他一定是刘远征! 至于刘远征为什么要告诉刘浮生,有个女人和陈有德在厂外一起合伙做生意? 可能是因为,刘远征知道,陈有德在厂外,私自利用黑色产业链敛财这件事情,已经无法遮掩了!早晚有一天,公安部或者辽南市局方面,会把这件事情调查出来! 他想在第一时间,混淆视听,让人们先入为主的觉得,与陈有德有关联的人,是一个漂亮女人! 他很清楚,刘浮生与公安部以及辽南市局都有联系,既然刘浮生参与了这个案子,就一定会把这条线索,提供给这两个方面! 那么,刘远征把假线索提供给了刘浮生,就等于对所有破案人员,都进行了最关键的误导! 当专案组人员,无法找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这条线索也就彻底的断掉了! 想通这一点之后,刘浮生才发现,他最开始对刘远征提供线索的目的判断,其实是错误的! 刘远征并不是想利用刘浮生,寻找关于陈有德私自做生意敛财的线索,而是在利用刘浮生这个渠道,把他的存在,彻底隐藏起来! 这一招瞒天过海的手段,差点把刘浮生都给绕了进去! 只不过,刘远征到底是小瞧了刘浮生,他万万没想到,刘浮生获取消息的渠道,除了辽钢,市局,专案组,还有周至这伙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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