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 瘦得皮包骨的年轻人,转头看了一眼项志超,摇头笑道:“还是算了吧,你连自身都难保,我还指望你帮我忙?今天是我心情好,也是你运气好,这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项志超毕竟是奉天市长的儿子,何曾被别人,如此轻视过?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向那个年轻人。 可是,就在他靠近年轻人差不多两步距离的时候,一个壮汉忽然抬手拦住了他! 项志超无奈,只得停住脚步说:“兄弟,我真不是吹牛!刚才那帮家伙,只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在奉辽省,能惹得起我的,没有几个人!如果兄弟对奉辽省有所了解,应该知道奉天市的市长姓项吧?” 这句话,项志超说的比较含蓄,但年轻人已经听懂了,他的脚步终于微微一顿,转身看着项志超问:“你和项东是亲戚?” 项志超并没有因为,年轻人直接说出了他爸的名字,而感到被冒犯,反而心中更加笃定,这个年轻人是值得结交的!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那是我父亲。” 年轻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果然有了略微的变化,他点点头说:“原来你是项东的儿子,那勉强有资格,和我一起吃顿饭了!进来吧!” 勉强有资格?好大的口气! 项志超快步走到年轻人身边,跟他一起进入包间,随后低声问道:“敢问兄弟,你的大名是?” 年轻人慢条斯理的,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淡笑着说:“我姓杨,叫杨山。” 没错!这个突然出现,并且救下了项志超的年轻人,正是杨山! 事实上,刚才的事情,全是他和孙海,一起唱的双簧!目的就是让项志超感激涕零,并且主动与杨山结交! 这才是刘浮生此次在营城的真正布局! 无论营城市长付炳春,还是副市长吴倩,都不足以让刘浮生重视! 虽然他们的级别不低,但毕竟离着辽南很远,离着奉天省的权力核心更远! 同样,刘浮生对于把项志超重新送进监狱,或者反复打脸的兴趣也不大,他只是觉得,项志超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 毕竟他这次的对手,是陆茶客和项东这些省内的大佬级人物,项志超这枚棋子,可不能随便的浪费掉,必须让他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才行。 …… 项志超和杨山,在包间里喝酒的时候,孙海的电话,也打到了刘浮生的手机上。 刘浮生笑着问道:“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孙海笑嘻嘻的说:“师父放心,这点小事,我手拿把掐!我估计,现在项志超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能结识到山羊哥那样的人物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孙海又故意的叹了口气:“不过师父啊!您看……下次能不能,别让我再搞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脸的事儿了?我倒是无所谓,毕竟已经习惯了……可是我找来的那两名同事,都觉得有点太丢人了,甚至影响警局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啊……” 刘浮生微微一笑:“为了扫除害群之马,付出些许代价,也是在所难免的……你小子也不用跟我装蒜,有让你吃瘪的时候,自然就有让你威风八面的时候!” 孙海顿时眉开眼笑:“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就等着您的好消息了!” …… 营城的事情,几乎尘埃落定。 刘浮生已经将自己全盘的计划,全部成功展开了。 付炳春和吴倩落马,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毕竟,这次介入调查的是中纪委,而且,真正想要调查付炳春的人是唐老三,以他的实力和性格,付炳春的下场非常可悲。 至于辽钢集团与营城市政府之间的协议,当然还是有效的。 因为中纪委的调查原则,就是不能让付炳春和吴倩等人的违法违纪行为,影响到营城市的经济建设。 所以刘浮生也在辽钢集团,建立营城分厂这件事上,留下了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 …… 项志超对于付炳春落马的事,当然觉得很心烦,但是也谈不上伤筋动骨,虽然营城少了一些资源,却因此结识到了来自燕京的杨大少,这么一算,好像被刘浮生设计陷害,也没那么郁闷了。 对于项志超来说,与杨山的结识,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让他瞬间就把付炳春等人的事情,统统抛诸脑后,以至于他老子项东打电话,气势汹汹质问他的时候,他依旧十分得意。 “志超,你怎么私自跑到营城去了?为什么不按照原定的计划去辽南?付炳春本身就不干净,连我都要小心翼翼的,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差点把自己和我,全都给搭进去!”项东一顿雷烟火炮,骂的项志超无奈苦笑。 数分钟后,电话那边没声音了,项志超才笑着说:“爸!你不用担心这个,营城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完了……刘浮生确实占了点便宜,甚至还动用辽南警力,想要跨地区抓我!可他不是没有得逞嘛!” 项东立即问道:“什么?刘浮生让辽南的警察去营城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详细说一下!” 项志超说:“刘浮生特别阴险,他找来了胡三国的外孙子抓我!胡三国可是省纪委书记,一旦这件事情,被孙海沾了手,我恐怕就要惹大麻烦了……” 项东深以为然的说:“没错,上次你在奉天市局闹事,被免职调查的事情后面,也有胡三国的影子!这次你怎么把他应付过去的?” 项志超有些得意的说:“你儿子运气好啊,吉人自有天相了!您猜怎么着?眼看我就要被孙海给抓走了,可是突然有位大哥,看不惯那小子嚣张的态度,直接把他给拦住了,经过一番交涉,孙海灰溜溜的滚回了辽南!” 项志超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说出细节。 项东有些不悦,皱眉说道:“你少跟我兜圈子,讲讲具体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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