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伟知道李振华和许友文之间的关系。 他皱眉问道:“李振华怎么消失的?被谁抓了?还是惹事儿跑路了?” 许友文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奉天市局,或者你们省厅抓的!刚才刘浮生来我这里,找我反映了这个事情!他走之后,佟凡也打电话过来,询问李振华的下落!你觉得,他们俩是什么意思?” 刘浮生和佟凡? 齐伟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左右,然后才说道:“老许啊,他们是逼你站队呢!” 果然,齐伟也是这么认为的! 许友文心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可是现在的局势还不明朗啊!” 齐伟笑道:“老许,你觉得,你还有观察局势的资本吗?这个李振华,只要一张嘴,就能让你退出游戏了!” “……” 许友文没话可说,只能沉默。 齐伟等了一会儿,然后叹息道:“你这个人,就是太重感情了,恩怨分明当然不错,但是报恩也要建立在,守法的基础上啊……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打电话的目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绝对不会与你为敌,就算迫不得已要动手,也会提前跟你吹个风的!” “谢了,老齐!” 齐伟笑道:“我这个人,公私分明,公事公办,私下你跟我说的事,我就当不知道,肯定不会拿它,当做对付朋友的武器!” 听到齐伟的表态,许友文明显松了一口气! 其实,齐伟才是他最担心的人! 所有派系斗争,都要争取一些暴力机关的配合! 警方无疑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个! 如果他确定了阵营,而齐伟又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么彼此之间,或许就会有一场殊死搏杀! 这种情况下,齐伟手里掌握着对付自己的武器,而自己手中,却没有对等制裁齐伟的东西,这样的情况,可太被动了啊! 现在得到齐伟的保证,许友文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放下了! …… 与此同时,刘浮生已经坐在孙海的车上,回奔自己的住处。 孙海在车上问道:“师父,山羊哥刚才说,项志超要请他吃饭,还说要给他介绍一个新朋友,你觉得这个新朋友,会是谁呢?” 刘浮生笑道:“应该是余振铎吧!” 孙海立即挑起大拇指说:“师父,你太牛逼了!山羊哥问过项志超,那小子却支支吾吾的,只说那人姓余!咱们奉天,年纪差不多的二代,能跟项志超混在一起的,确实只有余振铎那小子了!” 说到这,孙海有些疑惑的问:“师父,你说项志超,是不是有病?之前他和余振铎闹得那么厉害,现在竟然把山羊哥这尊大佛,介绍给了对方?他图啥呀?” 刘浮生想了想说:“我觉得,应该不是项志超大方,而是他老子,以及陆书记,想要拉拢余振铎的父亲!” “余正凯的位置很重要,如果他肯倒向陆书记,那么他就会成为,胡伯在省纪委方面,最大的掣肘了!” 是这样吗? 孙海略一思考,随后又问:“这件事,我要不要和老爷子说一声?” 刘浮生说:“没必要,这件事我来处理,绝对不会让胡伯吃亏的!” 孙海闻言笑道:“有师父这句话,我心里就托底了!其实我心里,确实很着急,我家老爷子面对姓陆的,多多少少还是处于劣势,我很担心他会吃亏啊!” 刘浮生说:“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僵持太久,后续咱们要集中精力,做好三件事!” “啊?哪三件事?”孙海急忙问道。 刘浮生淡淡的说:“首先是对付佟凡,他是陆茶客这伙人里,最佳的突破口!他手中一定掌握着,很多关于陆茶客与项东的违法犯罪证据……我一直没有动他,就是想要把他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化,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陆茶客致命一击!” 孙海眼睛一亮,说道:“对啊,这家伙是陆茶客的灰手套,黑不黑,白不白的,屁股一定不干净。” 刘浮生笑了笑说:“第二点,我们还要耐心等待,陆茶客沉不住气,露出马脚!现在这种僵局,胡伯着急,陆茶客其实更着急,因为他知道,胡伯和王佛爷,已经联起手了,此消彼长之下,拖的时间越长,他的胜率就越低,他肯定会心烦意乱,只要烦乱,就很容易出错了!” 孙海连连点头说:“对呀,我都这么着急,他肯定更着急,哈哈,师父,还是你聪明。” 刘浮生叹了口气说:“第三点,我们需要了解到,陆茶客手里,究竟掌握了多少,关于胡伯的证据!” 说到这里,刘浮生和孙海,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如果胡三国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任何把柄的话,以他的地位,陆茶客真就不敢跟他耍阴谋诡计! 现在之所以僵持,就是因为胡三国自己也不干净! 这也正常,毕竟老胡不是圣人! 刘浮生知道,胡三国存在一些问题,但是现阶段,他的立场就是拉一个人,打一个人,他无法化身正道的光,将所有黑暗全都抹掉…… 至少现阶段,他必须保住胡三国! 是非对错很重要,但是成败更重要,同样一件事情,在不同的角度,或许也能做出不同的解读! 最起码,胡三国这个人,做事还是有尺度的,并非什么草菅人命的,大奸大恶之徒! 其实,除了这三点之外,刘浮生还有第四点,无法告诉孙海。 那就是,他要等一个人,等一个调查结果!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白若初! 此时此刻,除了刘浮生和胡三国之外,白若初也在暗地里,搜集着陆茶客的各种情报! 刘浮生并不知道,白若初在辽钢集团,究竟得到了什么证据,又要从什么角度,以什么身份,去调查陆茶客…… 这些事情,白若初对白首长,都选择了保密,以至于刘浮生,现在都不知道,小白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他不惜以身入局,把自己推到台前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希望小白能够看到他的存在,并且主动过来找他!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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