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长空最初的计划里,邓神通必须得死。 邓神通死了,然而他顺理成章的接下讨伐蚀月的任务。 这样一来,他就能够成为暴雪城声望最高的存在。 然后他就能靠近权力的核心越来越近。 最后,只需要制造一个意外,杀掉朱正,他就能成为暴雪城的新一任统帅。 他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创建一个全新的暴雪城! 只可惜,张奕没有死,反而成功干掉了蚀月。 那么,高长空的a计划失败了,就只能执行b计划。 趁着暴雪城内部空虚,直接干掉朱正! 朱正冷冷盯着高长空。 “从一开始,所有事情都是你在谋划的,对吧?” “暴雪城内的奸细是你,正是因为你透露了我们行动的情报,才导致天神小队的围剿行动失败!” “甚至连张奕被蚀月和天龙海贼团伏击,也是你搞的鬼。” 高长空语气轻快的说道:“嗯,不愧是朱帅,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过,你醒悟的稍微晚了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其他人的身上。 “怎么,你是想要让他们留在这里,和你一起陪葬吗?” “我不喜欢滥杀无辜,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将来江南大区还需要他们。我要杀的人只有你一个。” “所以,”他看向其他人,“你们真的要和朱正一起死吗?” 高长空的眼睛里带着询问的语气,他的嘴角扬着温柔的笑意。 可谁都不会怀疑,他说要杀死所有人是一句玩笑话。 办公室当中的气氛已经有些古怪了,甚至有的员工开始发抖。 在生与死面前,有员工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女人哭着喊道:“我要离开,我要下班!” 高长空非常绅士的让开一条道路:“现在就可以离开!” 那个女人不敢回头看朱正和兰新城的眼神,大哭着跑了出去。 有了她的带头,其他人也被求生的欲望所支配,争先恐后的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朱正闭上眼睛,朝身边几个犹豫不决的属下挥了挥手:“你们都离开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几个人如释重负,得到朱正的命令之后低声说了句“朱帅保重”,然后便跟随其他人离开了办公室。 最后,只有兰新城依旧留在朱正的身边。 或许是因为他不想逃。 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和朱正已经绑定了。 作为朱正的秘书,一旦朱正死了,他还活着,也会失去在暴雪城的一切。 到时候,新的统帅上位,一样会将他视作临阵脱逃的人来处置。 与其那个时候凄惨的死去,倒不如现在拼上一把! 高长空看着坐在椅子上,直面他的朱正。 “现在,就让我来送你一程吧!朱正,统帅!” 朱正望着高长空,他的面容冷峻,沉声问道:“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叛变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江南大区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过?” “在这里,你拥有一切,你被万人敬仰。而背叛了我们,你又可以得到什么?” 高长空嘴角弧度变得越来越大。 “呵呵,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了起来。 “朱正,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啊!在你的眼里,我这样的小人物,一切都无关痛痒,微不足道啊!” 他大笑着,目光也变得阴冷起来。 “我只提醒你一句。” “末世来临之后,我的父母,也是因为你颁布的条例而死去的。” “他们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在末世之中没有生存的能力,是你的命令,让他们被人给赶出了暴雪城去!”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无时无刻,不想着杀掉你,还有与你一同制定法令的暴雪城高层了!” 朱正听完了高长空的话,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眸子。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那么做是必然的选择。我们没有能力养活那么多的人!” “整个金陵当初就有1500万常住人口!随着灾情的扩散,周边城市的居民也开始朝暴雪城聚集。” “人人都希望把自己的家人、朋友带到这座末日堡垒当中,让他们活下去。” “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只让能提供更高价值的人存活。那么,最后的结果就会是所有人一起死!” 朱正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所以,你的父母也是一样!” 听了朱正的解释,高长空拍了拍手掌。 “解释的不错,不愧是朱正统帅!真的是公正廉明,让人敬佩啊!”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去做的,那我的心中或许还可以理解。” “可是,你并没有!” 高长空的嘴角掠过讥讽之色。 “你敢说,你对每一个人的标准都是一样的吗?你今年已经快六十岁了,也不是异人,如果不是坐在这个位子上,你苍老的甚至干不了多少力气活。” “你的家里还养活着妻子和儿子,他们都不用参与劳动。” “还有暴雪城许许多多的高层,他们与其他普通百姓一样吗?他们提供了什么价值,让他们与其家人都能在暴雪城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高长空的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暴雪城从s区到e区的那些高大的城墙,就是阶层之间天然的壁垒!” “你们一开始就没有给到所有人公平!” “在你们的眼里,我们这些来自e区的都是下等人!” “而现在,我亲自的朱正统帅,你死到临头了,却坐在这里,口口声声的对我说着【公平】!” “你不觉得,非常的可笑吗?” 高长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朱正。 他放肆的笑着,嘲讽着朱正。 他说着自己憋了半年的话语,倾吐出自己积累了许久的仇恨与不甘。 这一刻,他的内心畅快淋漓。 他终于不需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朱正被高长空怼的哑口无言。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有些事情你应该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绝对的公平,本身就难以实现。” 他需要获得暴雪城一些组织的支持,那就必须给予他们特权。 高长空深吸了一口气,他说完了心中压抑已久的东西,情绪畅快了许多。 “从来没有谁生来就高高在上。” “就比如说现在,你的性命被我握在手心里一样!” 他发泄完了内心的情绪,现在朱正可以去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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