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询问过精卫,不久之后,邓神通与令狐飞雪也来到了办公室。 他们目前并不知道自己被夜鸦小队监视的情况,还是照例过来汇报战况。 二人汇报的一切朱正心中早就知晓。 不过,朱正还是问起二人对张奕的看法。 “他没有选择跟你们一同回来,你们觉得是因为什么?” 二人偷偷看了看彼此,心中各有所思。 令狐飞雪皱着眉头,淡淡的说道:“我觉得,他大概是认为,现在的自己不需要跟您汇报什么了吧!” “毕竟现如今的他可是高贵的伊普西隆!” 令狐飞雪并不知晓前因后果。 她只知道张奕欺骗了所有人,独自获取神之源后,还让他们上岛厮杀。 所以心中对张奕有些不好的看法。 邓神通则是笑眯眯的说道:“也许是久战沙场,内心疲惫,所以想要与家里的人先团聚。” “况且……有些问题,得大区这边帮他解决。” 朱正“呵呵”笑了起来。 他右手敲打着桌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是啊,他这一次立下了很大的功劳。嗯,得到神之源就是最大的功劳!” “不过,他也确实给我添了很大的麻烦。东海大区那边可又得花费很大一番功夫去抚慰他们的情绪。” “还有盛京大区,也得打一份报告给他们。” 朱正长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这个统帅,当的也不轻松啊!” 这番话倒是心里话。 可如果张奕能够彻底成为他这边的人,那他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一扫而空。 说白了,他还是对于张奕这头独狼没有那么放心。 “好了,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次任务你们都辛苦了。” 邓神通与令狐飞雪说道:“那我们先退下了。” 二人离开了朱正的办公室。 朱正左手撑着腮帮子,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通讯器。 “张奕,张奕……哎,你这个家伙,为什么就不能为我所用呢?不能为我所用也就罢了,偏偏你还这么厉害。” “这下面的人太强了,我这个当领导的也很难办啊!” “哎,罢了罢了,这次就让我先低个头吧。” 他唤醒了通讯器。 “小爱同学,帮我联络张奕。” 张奕等待的就是朱正的通讯。 他需要朱正表达一个态度,首先就是因为之前的言而无信道歉,并且还得就精卫监视的事情表达一个态度。 这并不是斤斤计较,而是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底线,否则一再的忍让,只会导致别人得寸进尺。 张奕在家中,看到朱正的通讯邀请,等待响了三声之后,这才接通。 眼前浮现出朱正那张和蔼可亲的脸。 “呵呵,张奕,恭喜你啊!成功取得了神之源,而且成为了伊普西隆级别的异人。这可是我们整个江南大区的幸事!” “我在这里代表江南大区,以及暴雪城所有高层,向你表示祝贺!” 张奕淡淡笑了笑。 “多谢朱帅。” 这冷淡的态度,朱正似乎没有看到一样。 “你都回来了,怎么不到我们暴雪城来一趟。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庆功宴,专门为你接风和庆贺啊!” “你现在可是江南大区最大的功臣,仪式怎么能少的了呢?” “让人家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江南大区不重视人才呢!” 张奕“呵呵”一笑。 “朱帅,不是我不回去,而是我担心回去之后让有些人不高兴啊!” 朱正板着脸道:“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高兴还来不及呢,谁会不高兴?” 张奕嘴角一撇,慢悠悠的说道:“听说,您那里不是培养了一个异人叫朱萸吗?您有了新欢,恐怕早就忘了我这个旧人了。” “据说她是用我的老朋友原空夜的细胞克隆出来的。我猜现在有了整个大区的培养,她的力量也一日千里了吧?” 话说到这里,朱正自然听出张奕心中的不满。 自从朱萸出现以后,朱正对张奕的态度就稍微冷淡了一些。 尤其是张奕从海上归来,朱正就只字不提神之源优先给他使用的事了。 甚至还派精卫监视他,也是为了不让张奕独吞神之源。 朱正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忧伤,由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区统帅,变回了一个沧桑的老人。 “张奕,这件事情是我有错在先,对不起你。但是大区要平衡,不能让一个人独大。” 张奕打断他的话道:“我不是来听大道理的。你有你的考虑,但我也有我的想法。我不会为了任何人而牺牲,这不是理由。” 朱正和张奕不是头一天认识了,他当然了解张奕的性情。 打感情牌完全是浪费时间,最好还是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那好,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大区这边为你准备了大量的战略物资。你随时可以过来取走!” “你家里的伙伴们现在不是等级还很低吗?我想你也不希望他们拖你的后腿。大区这边会为他们提供最好的资源,帮助他们提升实力!” “而且东海大区那边的问题不需要你担心,我会去摆平他们。” 说到这里,朱正长叹了一口气:“那些家伙很难对付,毕竟这一回,他们损失了许多精锐。包括四灵舰队中的白虎,以及白泽和獬豸两名舰队长。” “更别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死了他们的作战部长厉天养。这件事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李广孝那个老小子刚刚给我打来通讯,那家伙把我一顿骂啊!估计大区这一次得大出血,才能安抚好他的情绪。” 提起这个,张奕嘴角的笑意就有些压不住了。 这些麻烦的问题是他故意搞出来的。 其中不乏一些报复朱正的意思在里面。 而他也知道,朱正此时只能打碎牙齿吞进肚子里去。 因为他需要张奕的支持。ωωw..net 一名伊普西隆级别的异人,在战略上面几乎高于一切,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朱正在那里唉声叹息,实际上就是卖惨,以此来平息张奕心中的怒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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