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吉格桑知道,张奕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没有谁敢轻易去欺骗一位伊普西隆。 所以他便在这里,把雪域高原的现状告知了张奕。 末世之初,四大家族是以帕吉家族为首。 帕吉家族所拥有的势力最大,私兵最多,在雪域子民中的影响力也最为广泛。 但那是这一切,都从亚赦朗台家诞生了一位葬主之后改变了。 现如今的葬主,来自于亚赦朗台家族的旁支。 得到圣山的佛光指引之后,他一跃成为了伊普西隆境界的强大存在。 这种超然的力量,瞬间让整个雪域高原,包括川渝区域还在互相争斗的异人团体尽皆俯首称臣。 按照时间线来看,葬主晋升伊普西隆的时候,张奕还在云阙庄园,与西山基地的人斗智斗勇。 所以那时候的葬主,是以绝对碾压的实力,让亚赦朗台家族成为整个西南大区的无冕之王。 一家独大,便会打破平衡。 亚赦朗台家族迅速的掌握了权力,并且亚赦朗台家族的族长德吉也窃取了桑加寺赤巴的位置。 雪域高原政教合一,桑加寺赤巴代表着密宗的宗教领袖。 现如今,亚赦朗台家族掌握着绝对的权力,甚至能够以神佛的名义下令。 帕吉格桑脸色凝重的说道:“用汉人的一句古话来说,亚赦朗台家的野心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两年的时间里,我们其他三家的势力迅速的被蚕食。消灭我们只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再让他们得到了大雪山下的魔国宝藏,我们就彻底完了。” “所以这一次我前来,虽然是被他们刻意支开,但也是在寻找机会,联络有实力的盟友。” 张奕听完了帕吉格桑的解释,不由的点了点头。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这一点倒是不假。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张奕淡淡的说道。 帕吉格桑连忙说道:“您请说。” 张奕说道:“第一,如果亚赦朗台家族真的拥有伊普西隆存在。那么消灭你们,不过是顺手可以解决的事情。” “据我所知,西南大区由于其特殊性,所以你们并不掌握爱之死神的发射权。” “那么那位伊普西隆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可为什么你们还好好的存在着?” 帕吉格桑深深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葬主虽然是属于亚赦朗台家族。但是,历任葬主都拥有着最纯粹的心灵与最虔诚的佛性。” “他们不会滥杀无辜,而是雪域子民的护法神。” “所以,除非德吉找到合适的理由,是无法说服葬主消灭我们三家的。” “但是,因为葬主太过单纯,早晚有一天他可能会被德吉蛊惑。混沌阁下您不知道,我们每天都如履薄冰,生怕第二天醒来,就会被亚赦朗台家族的军队打上门来。” 这一点倒是让张奕非常好奇。 纯粹的人? 能有多纯粹?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我?” 张奕问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如果只是想要寻求外界帮助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盛京大区才是最好的选择。” “以他们的实力,想必可以轻易镇压西南大区。” 帕吉格桑笑着摇了摇头。 “如若是万不得已之下,那或许会是我的选择。” 他伸手指向外面,“您看,我这次过来,带来了大量的亲随。我的车队非常壮大,并非我有意炫耀财富。” 张奕眸中闪过一抹了然的光芒。 “你是想要来到这里避难?” 帕吉格桑无奈的点了点头。 “的确有这样的想法,我需要提前转移一部分财产。如果在雪域高原真的待不下去了,我会申请得到盛京的庇佑。” “但是我不会让盛京大区参与到西南大区的争斗当中。” “因为这个庞然大物一旦加入到西南大区的争斗,就会彻底毁掉我们千年的基业。” 张奕当然明白这一点。 盛京大区如今仍然是华胥国名义上的大哥大。 若是让他们发现大雪山的秘密,必定会插手干预。 毕竟盛京已经在秦岭山脉获得了足够的好处,他们知道发现一个地下秘境意味着什么。 到时候,盛京将会直接接管大雪山。 纵然西南大区的势力也会分一杯羹,但也只能吃小份的。 毕竟地下的一切都是属于整个华胥国的,四大土司可无权占有。 能给他们留一小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帕吉格桑说道:“寻求其他大区的帮助,也是同样的道理。大区之间的碰撞会有太多麻烦,后果也难以控制。” 他说着,目光灼灼的望着张奕。 “但是,阁下就不同了。虽然阁下是江南大区的一份子,但是我知道,你并不隶属于江南大区的总部。” “你是独立的个体,如同雇佣兵一般的存在。” “那么你以自由人的名义,前来帮助我。就可以将影响降到最低!” 帕吉格桑原来是打的这个念头。 张奕也明悟过来,怪不得来到盛京之后,帕吉格桑对他的态度都格外的热切。 尤其是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 张奕似笑非笑。 “你就那么确信?说不定我会拿走一切,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帕吉格桑自信的笑道: “你想要的并不是权势和土地、子民。这一点我调查过你的资料,我很清楚。” “只要不是这些,我都不在乎。即便是你夺走了大雪山之下的宝藏,我也不会有多大损失。” “我可以得不到,但是只要别让亚赦朗台家族得到就行。” 帕吉格桑不是不懂引狼入室的道理。 但是眼下,他的家里面就有一头猛虎在虎视眈眈,他没得选。 要么离开西南大区,做一条丧家之犬。 要么寻找一个有力的帮手,搏上一把。 就算是失败了,最差的结果也差不过现在了。 张奕低头沉思,该说不说,他的确是有些心动了。 如果大雪山之下,真的存在类似秦岭和雾谷的秘境,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更何况,如果两千多年以前,格萨尔王就能够镇压魔国的力量。 那或许可以说明,这个秘境的危险程度,远远比不上秦岭与雾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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