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悦与沐颜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卓玛与琼达的身上。 西南大区人口并不多,高级异人的数量更少。 如果不是因为有神秘的密宗教派,这里能否诞生出伊普西隆都是个疑问。 所以像卓玛与琼达这种队长级的异人,已经是无比强大的存在。 但是很显然,卓玛的实力并不及琼达。 她的体型只有琼达的一半,力量层面上几乎处于被琼达碾压的地步。 琼达的双臂就如同两把巨大的金刚杵,对准卓玛的身躯一阵狂猛的轰击,如同打桩一般片刻不带停歇! 卓玛的身型虽然比琼达小,反应速度却并不占优势。 只是交手了片刻之后,她几次试图反击的动作都被琼达无情的破解。 紧随而来的,是更加狂猛的攻击! 轰!轰!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轰鸣声,如同一个炮兵团的火力倾泻在营地上。 琼达的拳头比炮弹更加可怕,他根本不顾周围人的死活,一心一意只想把眼前的女狼人捶成肉泥! 战斗的余波,直接导致所过之处的人全都死亡,甚至难以保留下完整的躯体。 仅仅是琼达挥拳的劲气,就能轻易掀飞几十名农奴。 卓玛手持长鞭,采用化劲的方法艰难的抵抗着琼达的狂猛攻击。 然而卸掉的力量不可避免的转移向他处。 这里到处都是人,因为二人的战斗被杀死的人很快就高达上百名! 卓玛咬紧了牙关,他们本来是过来救人的,但是眼下却让这些人被卷入战斗当中死去,她的心中很是无奈。 不过战斗已经打起来了,她也不会因为这些人的死就心软。 她是战士,战士没有男人、女人,只有活人与死人。 心软的人就一定会死! 而那些惊恐的农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惊恐的哭爹喊娘。 有些密宗的信徒双手合十,痛苦的跪在地上。 “佛祖啊!请您惩罚这些可恶的恶魔吧!是他们的到来为我们带来了灾祸。他们都是害人的魔头!” 不少农奴惊恐当中,望向反抗军的眼神都写满了仇视。 如果不是你们的到来,我们起码还能活着当猪狗。 可是你们来了,我们马上就得死。 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当猪狗? 现在的苦难只是为了来生的享乐,你们这是在打扰我们修行。 只不过现在,无论是帕吉家的私兵还是反抗军,都根本没有人在意他们怎么想。 谁赢了,谁就是正确的。 私兵赢了,他们挨上一顿打,只要侥幸不死就继续当猪狗等待着某一日的死亡。 反抗军赢了,带走他们,他们也会乐呵呵的跪下来,称呼他们为天神的使徒。 梁悦看着眼前的战斗,根据她的经验来判断,卓玛的综合战力指数,也就是战斗型异人的异能指数,最高也就在9500点。 哪怕是放在几个月前,梁悦的异能指数也只有9500点的时候,都有机会在近距离秒杀她。 技巧太过拙劣,空有一身蛮力与强大的异能。 继续跟琼达打下去,最多不超过五分钟,她一定会被击倒! 梁悦的心中不希望反抗军失败,她已经在心里倾向于反抗军才是好人。 而且,她还希望反抗军能够救走那些地牢当中的可怜女人们。 梁悦咬了咬嘴唇,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得去帮帮他们!” 沐颜看向梁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就不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或许会影响到张奕的计划。” 梁悦说道:“放心好了,我精通三百多种武术,其中就包括密宗的棍法与拳脚,不会让他们认出我来。毕竟,强化系的异人是最难区分的。” “不过沐颜,这一次你得帮我一个忙。我们得想个办法,让这些反抗军的人救走那些可怜的女人。” 她提起这个,沐颜顿时陷入了沉默。 那些女人的惨状,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看得下去。 如果她们二人不抓住今天这个机会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有下次了。 沐颜思索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你必须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我带他们去救人。” “先说好,我不会出手。所以哪怕暴露了身份,也只是你自己的事。” 梁悦淡淡一笑:“好。” 另一边,卓玛被逼无奈与琼达一对一,从一开始她就陷入了被完全吊打的局面! 战斗经验也好,异能指数也好,她和帕吉家的私兵大统领相比都差距很大。 只能够凭借兽人系的敏捷来艰难躲闪。 但是继续这么下去,她也知道被击败是迟早的事情。 卓玛的心中开始发凉,队友们分身乏术,也没有机会过来帮她离开。 一旦落入这些家伙的手里,会是怎样可怕的后果,她比谁都知道。 若是那样的话,她就只能够选择自杀! 然而,就在卓玛陷入绝境的时候,她的耳机当中忽然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女人的声音。 “我可以帮你对付这个家伙。” 卓玛身上穿的作战服,是从土司私兵身上缴获来的,然后简单改造了一些智能系统。 这种设备相当老旧,智能系统也仅仅具备初级的功能。 所以梁悦身上的高级货可以轻易黑进她的作战服,与她直接进行通话。 突兀的声音让卓玛先是一惊,但是眼下的局面让她无暇多想。 她一个侧翻身,狼狈的躲过琼达一拳。 轰! 身下大片的冰面被直接轰的粉碎,数百米范围内坚硬的雪地裂开了蛛网一般的痕迹。 “你是谁?” 卓玛喘着粗气问道,此时的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梁悦的声音继续道:“我来帮你对付这个家伙。而在这里东北方向三公里有一个院子,地下被关押着一百多个女人。我要你救她们离开!”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马上就出手帮你。” 卓玛闻言心头猛的一惊,她狂喜的说道:“你知道她们在哪?我们就是过来找她们的啊!那些人当中有我的姐妹,我接受你的条件!” 梁悦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抬起头,伸手放下了面具。 “好,我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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