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索朗德吉与洛桑的战斗仍然在激烈的进行着。 索朗德吉像是一名猎杀者,手持金刚棍追逐洛桑而战。 洛桑知道,自己近战的话并不利于能力的发挥,所以一直都在游走缠斗,并且不断的利用高温火焰对索朗德吉进行袭击。 两个人的实力本来就比较接近,然而索朗德吉身上的伤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所以这样一来,索朗德吉就不得不一边压制着伤势,一边内心焦躁的想要结束战斗。 他的速度与力量都强于洛桑,所以很快便追上了洛桑,恶狠狠的举起手中的金刚棍对着洛桑的身体砸了过去。 洛桑无奈之下,只能够转过身去,选择以背部承受索朗德吉的攻击。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平地上响起,如同放了一个闷雷。 洛桑背上的肥肉如同波浪一般层层叠叠,可还是无法完全卸掉索朗德吉的力量。 那把金刚棍在极快的速度之下,竟然如同利刃一般撕开了洛桑的后背! 鲜血飙溅,洛桑的口中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借助这股力量猛的向前飞扑出去。 索朗德吉已经杀红了眼,紧跟着过去,一棍又一棍的劈下。 顶着洛桑身周熊熊燃烧的烈焰,他的金刚棍无情的落在洛桑后背上。 “啊啊啊!!!” 一棍落下去,又是皮开肉绽。 即便是洛桑这种满身肥肉的大胖子也忍不住哀嚎了起来。 他顶着几百斤的身躯,竟然撒丫子跑得更快了! 洛桑也知道,眼下的索朗德吉是在用拼命的打法,但是他可不想和索朗德吉同归于尽,因此只能够选择逃跑,拖延时间。 于是在战场上,出现了一个非常滑稽的场面。 两名雪域高原一流的异人,竟然如同小混混一般,一个在前面拼了命的逃,一个在后面拿着金刚棍猛敲! 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虽然内心觉得有些好笑,但谁都没有真的笑出来。 每一个人都死死盯着他们,想要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终于,在十几分钟的鳌战之后,索朗德吉的伤势终于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缕不协调。 而这种不协调,从他追逐洛桑的速度变慢就体现了出来。 洛桑后背已经被打的稀烂,但是流淌出来的不光是血液,更多的竟然是白花花的肥肉与黄色的油脂。 他看上去伤势很重,但跑的依旧飞快,一边跑一边惨叫。 反倒是索朗德吉,慢慢的动作有些沉重。 二人的动作,一般人根本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战局如何,只知道索朗德吉一直在压着洛桑打,洛桑却只有逃跑的份。 但是张奕与梁悦几人分明看到索朗德吉的问题所在。 洛桑感受着身后棍风的凌厉,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燃烧了起来。 但是他没有着急,而是继续往前逃。 他现在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虽然痛,但不致命,让他仍然能够保持不错的战斗力。 再等等,等到索朗德吉内脏的伤势彻底崩裂,他就会回过头去,把他烧成香香的烤全羊! 洛桑的心中正做着完美的计划。 突然之间,原本拼命追逐他的索朗德吉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放慢速度,站在了雪原上。 洛桑也在远处停了下来,一脸疑惑与谨慎的盯着索朗德吉。 “他怎么突然看上去这么平静?难道说,要使用什么绝招了吗?” 洛桑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因为索朗德吉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的像是已经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无所谓。 就像是,要豁出性命了一样。 洛桑如临大敌,他沉下身子,粗壮的四肢如同柱子一样支撑地面。 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的身体如同气球一般鼓胀了起来,原本就肥胖的身躯,竟然硬生生的变大了一倍! 这是他的防御姿态,无论面对怎样的攻击,都可以利用这一身油脂来做纯天然的防御。 就在这个时候,索朗德吉张开嘴,用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认输。” 整个战场两边,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几乎所有人都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战场上的索朗德吉。 许多人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就连战场上的洛桑也难以理解,索朗德吉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认输? 要知道,他如果认输的话,那么帕吉家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那个人再登场,就需要先对决洛桑。 即便是获胜之后,也要面对三家联军的最后一人。 现在的洛桑,仍然保留着比较强的战斗力。 索朗德吉对于那个即将登场的人,就那么有自信吗? 洛桑无法理解。 只有张奕看到索朗德吉头也不回的往这边军阵走来,才笑着点了点头。 “是个聪明人。” 索朗德吉是帕吉格桑真正的心腹,与帕吉格桑形影不离。 多少年来耳濡目染,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所以他不是莽夫,知道徒然送死没有任何意义,活着才能够创造更高的价值。 最关键的是,他也是目前帕吉家除了帕吉格桑之外,唯一知晓张奕身份的人。 如果有一名伊普西隆级的强者在后方压阵,并且让你们尽管放心。 那么索朗德吉再自以为是的拼命,只能够说是愚蠢了。 直到索朗德吉走回军阵,来到帕吉格桑面前单手放在胸前躬身行礼,帕吉家的人才不得不接受眼下的事实。 不少人义愤填膺,痛斥着索朗德吉的怯懦。 可帕吉格桑却笑呵呵的对他说道:“你已经尽力了,很好!懂得保存有生力量,这些年没有白跟着我。” 众人对于帕吉格桑的态度很是诧异,帕吉格桑也不解释,让索朗德吉下去接受治疗。 索朗德吉却说道:“我的身体还能撑得住,希望能够看完这一战。” 他说着,目光望向了张奕这边。 他也很好奇,张奕是不是要亲自出马,以此来保证这一战必胜。 不管怎样,一定有顶尖高手过招,他可不想错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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