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鳌战 围绕着巨大的佛陀虚影,梁悦开始在它的周围迅速奔跑起来。 速度之快,竟然在佛陀的周围化作一道环形的气流。 也那台一脸凝重的屏气凝神,单凭眼睛,他甚至已经无法看清楚梁悦此时的位置。 因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梁悦的残影。 “这是……想要寻找我的弱点吗?” 也那台不敢有丝毫大意,周身的佛光无比神圣,将他守护其中,仿若万法不侵一般。 咻! 梁悦突然暴起,这一次她来到了法相的身后,一刀朝着也那台的后心就狠狠刺了过来! 也那台总不可能长了身后眼。 梁悦认为这里是他防御的死角。 但是这股凛然的气息还是被也那台发现,他并没有转身,不过守护他的佛陀虚影脑袋却诡异的倒转了一百八十度,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 无穷无尽的拳头轰然砸下! 梁悦手中长刀挥舞出一道道凌厉的刀芒,抵住这些拳头的攻击,随后连忙后撤。 “竟然连身后都没有死角。” 梁悦的眉头皱的有些深了,她心思斗转,四处观望。 终于,她的目光落在了也那台的脚下。 佛陀虚影守护住了也那台的周身,但是大地以下呢? 想到这一点之后,梁悦在落地的一瞬间,忽然猛的将长刀插入地面。 澎湃的劲气猛然爆发而出! “轰!!!!!” 这一招,让周围的地面瞬间再度破碎开来,原本就凹陷的大地又经受了新一轮的摧残。 也那台脚下的地面剧烈的晃动着,可他的双腿却如同扎根在地面一般,随着地面下沉,没有丝毫的动摇。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凌厉的寒芒贯穿了他脚下的土地,对准他的下颚射了过来! 梁悦的这一击只是掩饰,真正的手段,是利用纳米丝线,将一把短剑送到也那台的身下,对他发起突袭。 只要梁悦还在也那台的视野当中,他就必须把全部注意力放到梁悦身上,而难以防备来自身下的攻击。 突如其来的一击让也那台的眸中闪过惊愕的神色。 他的反应速度极快,猛的向后撤去。 “噗!” 那把短剑从他的下颚掠向半空,贴着他的喉咙,直接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线。 也那台吃痛,再加上猝不及防的慌乱,导致脚下的步伐终于出现了不稳。 梁悦毫不犹豫的断开控制短剑的纳米线,抽刀直奔也那台而去。 长刀的刀芒如同秋水一般划过半空,狠狠劈在也那台的护体圣光上面,如同切割一块厚重的金属一般,硬生生的一直往深处前进。 也那台好容易稳住身形的时候,长刀已经距离他的脑袋不足三十厘米。 这种状况吓的他直冒冷汗,也爆发出了强大的一击,手持金刚棍怒吼一声,与长刀对撞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挡下了梁悦的攻击。 可是这一击的反震之力,仍旧是让也那台气血翻腾,身体倒退出去数十米,双腿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样的一幕,让联军阵营这边的气氛变得极为沉重。 胜负已分。 如果也那台连对付梁悦都如此吃力,无法迅速击败她的话,那么又怎么解决后面那只正悠闲自在吃着獒犬脑髓,不时目露精光望向这里的狸花猫?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凶兽愿意臣服人类?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德吉的身躯已经因为气愤和即将面临的失败而颤抖起来。 他无法想象这一战失败的后果。 他的名望将会扫地,恐怕连拉敏与夏扎两个家族,也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位桑加寺长大的葬主不肯出手的缘故。 德吉的心中忍不住有些痛。 但是这一切,也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曾经的葬主只是密宗名义上的领袖,当代葬主是亚赦朗台家族的分支。 德吉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权力,而以桑加寺高僧与亚赦朗台土司的身份,要求葬主在成年之前不许离开佛寺,一心修习佛法。 所以,葬主对于权力、财富等红尘的事物漠不关心。 受限于佛法的感召,他更是有一股悲天悯人之心,不肯与德吉合作,征服其他家族。 俗话说得好,有得必有失。 德吉总不可能既要求葬主没有世俗的欲望,又要求他能够杀伐果断,帮亚赦朗台家族一统西南大区吧? 接下来,梁悦与也那台的战斗成为了一场鳌战。 这两个人的实力放眼德尔塔级的异人,已经是顶尖的水准。 两人都是战斗经验丰富,而且攻守兼备的强者,谁都不会轻易露出破绽让对方攻击。 所以到了这种时候,就得通过不断的攻防,迫使对方先露出破绽。 联军这边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无比担忧。 反观张奕与帕吉格桑几人,则是一脸悠闲的在看戏。 帕吉格桑不时看向张奕,眼神当中有一种敬畏的神色。 如果张奕只是自己厉害,那只能证明他的天赋或者机遇好。 但身边有如此之多的人才,说明张奕不止是一位强者,更是一位厉害的领导者。 不过,张奕看似轻松,可实际上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战场。 如果战场上出现任何变数,他都会第一时间拔枪射击。 梁悦与也那台之间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二人见招拆招,打到现在完全是出于杀死对方在使用每一招。 两个人的实力就在伯仲之间,胜负原本应该是一件难料的事情。 但是,这并非仅限于二人的战斗,场外因素太多。 一直都在远处掠阵的花花虽然只是蹲在雪獒的尸体上看戏,可它只是在那里看着,就会带着也那台一种难以忽视的压迫力。 再加上考虑到失败的后果,即便是心理素质再良好的人,也难以保持平常心。 心乱了,出手的速度也会受到影响,进攻的节奏会出现偏差,防御也会出现疏漏。 而这种小的问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演变成一座压在心头的大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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