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兄弟 帕吉格桑的口中,四大土司家族为了拯救雪域高原,尽心尽力的为他们打造庇护所,收拢人口,提供食物与生存的物资。 而根据洛卓的说法,在末世最开始的时候,四大土司家族先是利用自己在当地的影响力,组建了各自的私军。 四大土司就是西南大区的四大贵族,包括当地各个机构当中,也被他们的人所把持着。 因此他们很轻易就掌握了军政大权。 从那以后,便是以方便管理为名,集中收缴各家各户手中的物资。 商家、工厂,乃至个人手里面的物资被集中起来。 而失去物资的人,则是“自愿”成为土司老爷和僧侣们的农奴。m.biqubao.com 洛卓说到这里,恨恨的咬着牙。 “他们说的很好听,一切都是为了雪域高原的集体利益,让大家不要只顾着自己个人小家的利益,要学会为大家奉献。” “可结果他们奉献了吃喝用的一切,甚至奉献了自己的妻儿乃至生命,最后享受到的只有那些贵族们!” 张奕默默听着,这些事情他不觉得陌生,他生活的区域曾经也是如此。 “那葬主呢?他是默许这一切,还是说他才是幕后的控制者?” 张奕最关心的仍然是葬主。 毕竟那是整个雪域高原,他最忌惮的存在。 提起葬主,洛卓沉默了半晌。 不久之后,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有些奇怪。 并不是在嗤笑,而像是有些无奈。 “他?他不过是个理想化的白痴罢了!” “哦?怎么讲,仔细跟我说说呗!” 洛卓却在这个时候停住了继续讲述,而是目光认真的盯着张奕。 “你最想打听的,其实就是关于他的消息吧?” “那天晚上,你是那三人中的哪一个?” 话已经说到这里,张奕也懒得撒谎,直接告诉他: “我的确在。” 他玩味的看着洛卓:“那天晚上,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看似敌对,却又共同对敌。所以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认识,而且关系并不一般。” “洛卓,”张奕的眸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他,沉声问道:“实际上,你是葬主培养起来的人吧?” “所谓的反抗军,根本就是葬主自己的势力!” 洛卓诧异的盯着张奕,没有说话。 张奕继续说道:“每个人的说法,葬主都是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他潜心修习佛法十几年,享受着密宗最崇高的地位。” “但是在末世来临,他成为伊普西隆级异人前,他没有实质性的权力。” “我想他也受够了这种滋味,因此派你来组建反抗军,实际上就是为了打击四大家族的势力。好让他能够彻底成为西南大区的王!” 张奕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洛卓的眼睛,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洛卓却反问道:“你这个问题很有趣。如果我真的是葬主的人,以我们两个人的实力,完全可以靠武力夺取一切!干什么做这种麻烦的事?” 张奕慢悠悠的说道:“葬主的力量并非他自身的,而是来自于密宗的灌顶仪式。所以我猜,他的力量肯定存在某种限制。” “更何况,他显然也不希望自己神圣的形象被毁掉。” 张奕这套说辞是他编纂的,这是一种可能,不过可能性不是很大。 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试探洛卓,引出他的话语。 果然,洛卓闻言摇了摇头,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我不得不敬佩你的想象力,然而你所说的与事实相差十万八千里。” “我和他的确认识,”他认真的说道:“但是我们并非一路人。” 洛卓向张奕解释道:“土司制度在雪域高原存在数千年,过去百年时间里,这种制度被废除。但是贵族却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说法。” “而这种贵族制度的存在,就是受到密宗支持的。” “不,就像亚赦朗台家的家主能够成为桑加寺赤巴一样,倒不如说密宗本身就是他们手中的工具。” “所以按照密宗的交易,佛门中人不会干涉世俗。葬主是个被佛经浸透的迂腐家伙,他只想着慢慢改变雪域,却并不会推翻土司家族的统治。” 他说着,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目光灼灼。 “而我,知道这种古老而腐朽的制度早已经烂到根了!所以我才建立反抗军,为的就是来一场彻底的革命!” 张奕闻言,思索了片刻。 随即他缓缓问道:“那葬主凭什么不杀你,也不擒你?” 洛卓笑了,“你真的想知道答案?” 张奕点了点头:“当然。” 要不然他费心费力帮助反抗军逃脱是做什么? “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他说着,把手伸向自己脸上的面具,然后缓缓把它摘了下来。 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张奕的瞳孔忍不住猛的缩紧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那张属于桑加寺葬主的脸。 “你是……” 张奕猛的站起身来,下意识的采取了警备姿态。 “不要紧张,我不是他。我是他的弟弟。” 洛卓淡淡的说道。 “我和他是双胞胎,他是哥哥,我是弟弟。” 张奕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你也拥有如此强大的天赋,可以成为伊普西隆级的异人。怪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原来是这么回事。” 洛卓轻叹,目光望向远处,仿佛穿越了时空。 “八岁那年,他被桑加寺的僧人带走,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因为成为葬主之后,他就不再是那个普通信众的儿子,而是万人敬仰的尸陀林主。” 张奕这才坐下来,坐在那张让他好奇的脸对面。 “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亲兄弟,坐下来一起谈谈有那么难吗?” “谈不了。” 洛卓摇头。 “我说过了,他是个被经书浸透的理想主义者。他几乎没有踏出过桑加寺,纵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也不曾见识过人间疾苦。” “桑加寺与土司们遮住了他的眼睛,堵住了他的耳朵,让他所见一切皆是假象。” “所以,我那亲爱的哥哥,便听信了他们的鬼话,成为我解放西南大区最大的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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