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与葬主之间的战斗是一场极其惨烈的鳌战。 葬主的实力的确不错,但是在实战方面,他确实经验太过欠缺。 正如同在斗兽场上,拥有强悍的身躯与爪牙,也得擅长发挥自己的优势才能获胜。 葬主和纳什国的大将军比起来,在经验上面的差距根本不是一点半点。 他奋力反抗,想要打出自己密宗首领的气势出来,但是从始至终,他与烈在战斗方面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烈的脸上满是狰狞戏谑的笑容,将葬主当成了一个有意思的沙包,攻击一轮接着一轮,如同风暴一般密集!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狂风骤雨一般的拳头落在葬主的身上,巨大的力量,伴随着爆拳的二段伤害让葬主疲惫不堪,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曳。 他的身躯最终被狠狠抛飞了出去,纵然是他绝望的举起右手,想要向密宗信奉的神佛借用力量。 但是那力量灌注进他的身躯之后,也迅速的流失殆尽。 他已经太虚弱了,以至于再也无法承载住那千载岁月的祭奠。 烈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满头的红发如同火焰一般缭绕,那模样,让葬主想起了密宗经卷上面所描绘的恶鬼。 “你很不错,配死在我的手里!” 烈说罢,巨大的拳头裹挟着罡风,“轰!”的一拳狠狠砸在葬主的脑袋上。 “啪!” 年轻的脑袋像是西瓜一般爆开。 密宗葬主,战死于纳什国大将军【烈】之手。 烈却没有丝毫浪费,趁着他的本源还没有溃散的时候,用两个手指头将他的尸体捏起来,然后丢进自己的大嘴里。 “嘎吱嘎吱”血腥的咀嚼了起来,然后吞进自己的喉咙。 他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自己的体内。 烈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脸上狰狞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在纳什国,能够与他比肩的强者已经没有几个,他总不可能去猎杀其他大将军,或者王室的贵族。 所以,有这样一个完美的猎物让他猎杀,他感到非常兴奋。 此时此刻,他握紧了拳头,只觉得力量从四肢百骸狂涌而出。 “哦哦哦哦哦!!!!感受到了,这股力量涌现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他兴奋的看着自己的身躯,他的身体,竟然在慢慢的变大,本就参天巨人一般的身躯,再度长高了五六米! 他舔了舔嘴唇,忽的抬起头望向天空的圣灵殿。 “现如今的我,大概已经是纳什国最强大的存在了吧!王已经老了,祭礼之灵凭什么给他年幼的儿子来继承。这天下,本就应该能者居之!” 他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然后健硕的双腿猛的踩踏大地,一个飞跃竟然如同炮弹般冲向天空之上的圣灵殿。 “轰!!” 他突破了圣灵殿的封锁。 门前有侍卫见状,赶紧过来阻拦,却都被他用手捏成了肉酱。 烈一路杀进圣灵殿,来到了最高处,收集祭礼之灵的所在。 年轻的安利特王子站站在祭礼之灵的面前,等待着吸收这强大的力量。 烈大笑了一声:“王子殿下,这祭礼之灵的力量太过庞大,你把握不住。还是让我来吧!” 烈扭头看到来的人赫然是王国的大将军烈,而且此时,烈的气息比当初更加强大,他不由也是面色一变。 “烈,你来这里做什么!赶紧出去!祭礼之灵那是我们王室的东西!” 烈不屑一顾的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呸!世间的宝物,向来都是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享有!你们王室算什么东西?” 他直接冲过去,没过几下便把安利特王子的脖子给拧断,然后他走向那巨大的红色水晶,满眼迷醉的伸出手触摸了过去…… …… …… 葬主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红发巨人,右手缓缓放在胸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右臂,被灼热的高温焚烧,几乎变成干尸的手臂。 但是在一股神秘力量的加持之下,慢慢的再生出了血肉,重新恢复完好的模样。 烈眼神空洞的站在原地,保持着进攻的姿势,但嘴角却挂着一抹狰狞得意的笑意。 原来方才所发生的一切,许多都只是他看到的幻象。 密宗的教义之中,有一种【六识法门】,指的是人天生自有的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官。 传闻修炼至高深境界的僧人,便可以自由掌握自身的六识,甚至影响他人的感官。 古时候的得道高僧,常以幻境度化世人。 而葬主的此项能力,便是【六识别尘】。 只要找到心灵的缺口,便可以利用他人强烈的欲望,使其进入幻象当中。 在幻想当中,你可以得到自己所想要得到的一切,从而忘却自我,忘却身处何方。 乃至于即便是当意识到那是幻象的时候,也会因为沉迷其中而不愿意接受现实。 所以,这是最难以破解的幻象。 因为人们总是喜欢沉浸于美好的事物当中,不愿意醒来,以至于宁可自我欺骗。 看着自己正在恢复的手臂,葬主都不禁感慨道:“好强大的三眼族人,如果不是得到密宗的加持,我未必能轻易战胜他。” 身边几名密宗的护法金刚手持武器跳出来,要立刻将烈给杀死。 “不可!” 葬主却立刻出声阻止了他们。 几人望向葬主:“葬主,为什么不让我们杀了他?” 葬主摇了摇头:“你们杀不了他,反而会刺激他醒来。到时候再想制住他就麻烦了!” 想要杀死一名黑战车级的强化系异人,而且还是三眼族这种拥有强大体魄的异人,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葬主都担心自己一击杀不死他,反倒是把他从幻境中唤醒。 而【六尘别识】一旦被识破,就无法再对同一人使用第二次,到时候怕是付出更多的牺牲也未必能够制服他了。 “那……我们要怎么做?” 几名僧人面面相觑。 葬主平静的说道:“他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除非他醒悟过来,世间一切皆是过眼繁华,否则他恢复不了意志。就将他留在这里便可,不要再管他。” 众人闻言,恭敬的对葬主行了一礼,然后默默退至身后。 葬主想了想,走过去扛起他巨大的身躯,纵身跃入纳什国的深渊之中,将其身躯放置在最深层的黑暗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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