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台如怪物一般的机器开始运转,将榨干数十人得到的物质传导入朱萸所在的容器中,朱正的脸色变得兴奋起来。 “这真是伟大的杰作不是吗?” “以无数底层的供养者,来供奉出一位至高的存在!这太符合生物种群的逻辑啦!” “而且,比起杀死异人,再吸收他们的本源。还是这种活生生榨汁的手段转化率更高!” “这简直是太棒啦!” 朱正的笑容逐渐变态,眼睛里带着一抹偏执的疯狂。 “用不了多久,我也将会拥有属于我的伊普西隆!” …… 两天之后。 杨欣欣找到了张奕,提供给他第一份破译出来的情报。 “《格萨尔王传》我已经整理结束了,这些情报,哥哥你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杨欣欣穿着一身黑色的洛丽塔服装,乖巧的坐在张奕身旁,微笑着用白嫩的小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笑盈盈的看着他。 张奕穿着家居休闲的服装,盘腿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打开了杨欣欣传输来的资料。 看着眼前这些资料,很快他的眼睛里就充满了亮光,同时还有深深的震撼。 那种久久笼罩在心头的疑云一点点散去的感觉,让他心里畅快极了。 “有趣,实在是有趣!” 根据《格萨尔王传》的记载,当年格萨尔王与莲花生大师曾经有过许多次对话,是专门讲述密宗的信仰之力,以及异人的。 所谓的轮回转世,实际上是格萨尔王的一种能力。 并非是真正的转生,而是一种信念,通过密宗的信仰而在后世当中选择合适的继承者。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觉果与洛卓最后能够合体,都发挥出密宗的信仰之力。 而与安利特王子决战的时候,葬主说他是莲花生大师,大概是由于当年莲花生大师帮助格萨尔王镇压了魔国。 这句话的含义,是张奕是他命中注定的理想帮手。 “如果是顶尖的念能力者,的确可以将自己的信念通过血脉或者信仰的方式传给后世。” 张奕喃喃的说道。 杨欣欣屈腿坐在他的身旁,穿着黑色长筒袜的小脚丫轻轻晃荡着。 “这里面记载的最有趣的,我觉得还是关于异能,和九层妖塔的。” 她帮张奕翻阅那有些复杂的资料,找到了相关页面,然后指着上面的文字给张奕看。 “格萨尔王与莲花生大师的理解当中,异人,诞生于巨大的族群。族人越多,所诞生出的集体信念就越强大。” “这种力量最终会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使其成为命运之子。” 她转动着眼珠,说道:“当年的雪域高原,魔国统治着大地,奴役着人民。格萨尔王应运而生,他就是在这种信念的感召之下而诞生,并且拥有了强大到足以推翻魔国的力量!” 张奕听到杨欣欣这么说,不由得思考起自己身边所见过的异人们。 “可是,末世降临之后,人们的信念足够强大到诞生如此之多的异人吗?” 他摇了摇头。 “我不懂异人,还不懂人类吗?他们的信念只会是让自己活下去,才不会祈求别人变强,然后来摧残他们。” “这与混乱的古代有着本质性的差别。人们更加理智,也更加自私。” 杨欣欣笑着点了点头。 “哥哥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她伸手指向九层妖塔,“在他们对于九层妖塔的描述当中,让我看到了一些端倪。” 张奕定睛看去。 资料当中是格萨尔王与莲花生大师对九层妖塔的描述。 其诞生自魔国时代。 魔国大祭司秉承恶魔的意愿,命人建造高塔,并以血肉祭祀。 最高级的祭品便是拥有特殊才能的人类。 以血液浇灌,以皮肤、骨骼制造乐器取悦魔神,以血腥杀戮展示对魔神的诚意。 简而言之一句话,每一座九层妖塔的建造,都伴随着无数人的死亡。 “欣欣,你是怎么想的?” 张奕问道。 杨欣欣的目光慢慢变得深邃,嘴角的笑意也浓郁了许多。 “我的猜测,是人心!” 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如今略显平坦。 “哥哥,你还记得分别时,觉果对你说过的话吗?” 张奕回想起那个时候,喃喃的说道:“这个世间,从未有过什么轮回转世,更没有什么信仰之力。” “有的,只是人心。” 他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说,所谓的异能,来自人心灵的力量!” 杨欣欣说道:“这种说法就有些形而上学了,并且难以解释。不过我们可以这样认为,人的身上,拥有着某种特殊的能量。落在个人的身上,这种力量很微弱。” “当然,由于人类的基数太大,所以总会有一些特殊的个体,生来便拥有更强大的特殊能量。” “他们便是天生的异人。在过去,我们认为他们是超能力者。” 张奕点了点头,心中逐渐明悟。 “那么,九层妖塔,亦或者是曾经我见过的地下世界紫色金字塔,实际上都是能量收集器!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大量的获取这种人类身上的特殊能量。” “因此,需要对它们进行血腥的祭祀,通过杀戮的方式把能量从人的身上释放出来。” 有些话理着理着,事情的真相就这么被发现了。 张奕猛的抬起头,有些惊讶的望着杨欣欣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在末世来临之后,这个世界上会突然冒出如此之多异人的缘故!” “因为死去的人越多,他们身上所拥有的特殊能量就会逸散出来。从而制造出一个巨大的能量场域!” “而其他人吸收了这种力量,就会变成异人。” “而且,只要末世持续下去,死亡的人越多,而幸存者变异的概率就越高,实力也会越强!” 杨欣欣的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她抱起自己的双腿坐在沙发上,侧头望着张奕。 “哥哥啊,你很聪明,这个解释基本符合我们目前所遭遇的一切。” “只是,事情的真相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才能够把问题看的透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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