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岳连忙解释道:“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但是你是华胥国的伊普西隆,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华胥国。可是偏偏你又是一头孤狼,没有人能够约束你。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张奕的眸光变得冷下来。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盯着宗岳的眼睛缓缓道: “哦?不受约束的力量,会变得很危险是吗?” 宗岳连忙点头。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张奕“噗嗤”一笑,“那么,后土的力量又算什么?你们有谁可以对她进行约束吗?” “对我,她的力量不是使用的很随意吗?有没有考虑过,用一种更温和的手段来说服我,而不是这种粗暴的手段?” 宗岳一时间无法反驳这个问题。 因为后土是盛京大区的守护神,最终兵器。 谁又能约束她? 就连秦启功,也得恳求她出手相助,而无权命令。 这么一想,宗岳都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有道理了。 对人家的标准定的那么高,结果自己反而做不到。 张奕一摊手:“所以你看!现在的事情很简单。谁有实力谁就玩得起!拳头大的人说话就是有道理的。” 李长弓见到宗岳被怼的无言以对,便也开口说话了。 “好了混沌。这一回的确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但是你也让盛京大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我看这件事情没有必要一直纠结下去。要以大局为重!” 张奕的脸上露出讥讽之色。 李长弓出身盛京圈子,当然向着他们说话。 “大局为重?这不是你当初靠着实力,逼迫西北大区老统帅退位的时候了?既得利益者,有什么资格跑过来教我什么叫大局!” 李长弓被人揭穿了老底,顿时表情不自然了起来。 “你到底要怎样?事情闹大了,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张奕冷冷一笑。 他靠在沙发座椅上,懒洋洋的说道:“我只是想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罢了!谁对我下手的,那个人必须得到应有的惩处!否则的话,以后我还如何安心与盛京大区合作?” 韩山佐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牛哔!哥们,你这是要对后土下手啊?这家伙难度有点大啊!” 宗岳摇了摇头。 “混沌,那是不可能的。后土可是盛京大区最重要的底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她。” 张奕反问道:“那么问题来了,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出手攻击我?” 青龙恍然大悟:“你要找的,是请她出手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此时已经不言而喻。 宗岳再度摇了摇头:“张奕,这样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你应该明白,这个要求也根本无法做到!” 张奕两手一摊:“那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是你们先掀翻了桌子,将地狱断头台的闸刀放到我脖子上的!所以现在,我的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将悬在盛京每一个人的脖颈上!” “当你们要求我大度的时候,请先考虑一下,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你们的身上。你们是否能够做到像我一样心平气和。” “事实上,我已经非常克制了。盛京需要庆幸,这个人是我张奕。” 此话一出,李长弓几人下意识的开始思索,如果是自己突然被后土用能力远程攻击。 这么一想,他们的后背就直冒冷汗。 后土的能力,见过的没有几人。但他们都知道,后土曾经有过多么可怕的战绩! 她出手的次数并不多,最出名的一次,就是在两年前的时候,击杀过一名踏入伊普西隆级别的异人!相隔千里,隔山跨海,一招秒杀! 如果这种能力锁定的是他们,纵然不死,怕是也得伤筋动骨。 如若在这种时候,恰巧大区遭遇了重大事变,或许会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影响! 张奕将每个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他轻蔑的笑了。 “刀子不落在自己的身上,当然是感觉不到疼了!” “不过今天我的话放在这里,不要给我讲什么大义,谈什么以大局为重!” “我张奕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一步步谨小慎微的去争来的!” “我当初在天海市,从两千万死人堆里面杀出来的时候,你们口中的大局在哪?我挨饿受冻,每天都忍受着死亡危机的时候,那个大局又在哪?” 张奕“砰砰!”拍着桌子,言语犀利无比。 “我张奕就是个小人物,没那么大的眼界。我只知道,谁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张奕说完这番话之后,就站起身来。 “好了,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我等着你们给我答复。” 张奕踢开椅子,打算离开。没有必要跟他们在这里扯皮,他们也只知道讲大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混沌!” 李长弓猛的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我知道你现在变强了些,但是你也不要太嚣张了!假如我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你也未必可以把我们全杀光!” 张奕闻言,脚步稍微顿了顿,一脸玩味的回过头来看着在场众人。 汪波活佛抬起手掌。 “阿弥陀佛,贫僧从来不喜欢打打杀杀!施主,冷静!” 韩山佐也连忙摇头:“不是哥们,打架咱从来不虚的!只是真的没有这个必要啊!” 张奕说道:“不用在这里虚张声势了。真正拿主意的人也不在这里。” 说完之后,张奕走出了会议室。 等到张奕离开,李长弓冷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 刚刚他和张奕对视了一眼,只觉得后背发凉,有一种被猛虎盯上的感觉。 “没想到半年不见,他的实力竟然提升了这么多!连宗岳都被他一招秒。我的战斗力只有18000,而他至少20000!盛京大区给的这份钱,不好拿呀!” “不过我该讲的话都讲完了,回头他们也不好说我什么。” 在场众人,只有宗岳愁眉紧锁。 张奕的态度坚定,一定得让秦启功或者后土为此事承受后果。 这对整个盛京大区而言,都将形成一场不小的地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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