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转过身,眼中出现一丝诧异。 许达铁青着脸,手脚并用的朝他的方向爬来,眼里满是坚毅。 许达能跑第一,他一点都不意外。 整个老虎团,没有人比他性格更加坚韧,没有人比他更有毅力。 或许他的爆发力不行,但比耐力没人跑得过他。 但让林辉诧异的是,许达身边跟着的居然是江良。 这小子此刻已经累得神志不清,龇牙咧嘴,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 也不知道嘴里嘟嘟囔囔的在问候什么,跌跌撞撞的就跟在许达身边,朝这边爬来。 在他们身后,王勇和陈二虎搭着各自的肩膀,好像互相给对方加油一样。 王勇迈出左腿,二虎也迈出左腿。 二虎迈出右腿,王勇也跟着迈出右腿。 好像两个人变成了连体婴一样。 林辉微微一笑:“咱们老一班出来的,果然没给我丢脸,还有你小子。” 他看向江良的眼里充满欣赏。 自从这次任务回来以后,江良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林辉好像从他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他叹口气:“我要不是个挂壁,恐怕还真是不如这小子。” “叮,主人,是否选定好目标?” 林辉扫过几人说:“就他们四个了,分给他们。” “是。” 下一秒,正在艰难爬行的许达突然感觉身子一轻,好像多出一丝力气。 弯着的身体突然直了起来,一步跨出去挺远。 “我又突破极限了?” 许达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脸上露出无比欣喜的笑容。 当兵这么久,他非常清楚,人体有着一个又一个极限。 就像是新兵刚来部队的时候,三公里都跑不动。ωWω.GoNЬ.οrG 但咬着牙坚持跑完三公里之后,就等于突破了自身的一个极限。 之后就可以尝试去跑五公里了。 接着是七公里,十公里,再然后甚至可以负重跑。 这就是一次次的突破身体极限。 而刚刚,许达明明感觉自己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但此刻,他却感觉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状态也不像刚刚那么疲惫了。 这明显是突破了身体的某种极限了。 “咦,我好像不那么累了?” 突然,江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达转头看去,只见江良站起身,看着自己的手,兴奋的笑道:“刚才还眼冒金星呢,现在说没就没了?” “许副营长,我能看清你了,我又能看清你了,嘿嘿!” 许达微微一笑:“看来你小子也突破了。” “突破啥?” 江良一脸懵逼。 许达笑呵呵的一把搂住他,笑而不语。 这种感受是讲不出来的,得他自己慢慢去体会。 很快,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 老虎团的人状态几乎没有太大差别。biqubao.com 不到三分钟的时候,老虎团老兵就已经全部集合完毕。 而新兵们相比之下,却花了不少时间。 足足又过了十五分钟,新兵们才彻彻底底的到齐。 林辉也没有食言,让所有迟到的新兵全部趴下去,立刻开始两千个俯卧撑。 “怎么样,日出是不是很美啊?”林辉微笑着看向所有人。 大家看着东方的红日,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抽。 心想你是神经病吧? 把大家折腾成这样,搞得这么累,就是为了来看个日出? 日落不能看吗? 赏月不行吗? 好端端看什么日出? 神经病都没你能折腾! 林辉见大家不说话,笑眯眯的说:“看来大家也不太喜欢看日出啊?没关系,这说明你们没有审美的态度和热爱艺术的细胞。” “没关系,我以后会帮你们慢慢培养的。” 林辉嘿嘿一笑,众人看到他的笑容,顿时毛骨悚然。 林辉接着说:“既然不喜欢看日出,那咱们就回去,不过......” 他话锋一转:“咱们肯定是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 众人看了看弹药箱,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管这叫空着手? 所有人心脏咚咚咚跳得和打鼓一样。 不好不好,大魔头这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陈二虎压低声音:“完蛋了,辉哥笑得那么贱,肯定没好事......” 王勇苦笑:“还用问嘛,咱们要倒霉了,倒血霉。” 其他人喉咙狠狠动了动,也都开始为自己默哀起来。 林辉笑的越开心,证明他们马上就会越惨。 事实也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林辉笑道:“昨天夜里,我去视察了一下,发现后勤办的柴火没有了......” 大家满头黑线,大半夜的你视察个锤子啊! 想整我们就是直说了。 林辉一脸憧憬的说:“我呢,最喜欢的吃的就是柴火烧的饭,尤其是柴火在大锅里烧出来的锅巴,又香又脆,光是提一嘴,我就流口水了。” “你们,想不想让我,让你们心爱的好团长,吃到大锅烧出来的饭和菜啊?” 所有人眼里喷火,这特么就是个送命题啊。 要是说不想,那团长肯定要弄死他们。 要说想,那也得死。 不过,应该死得比之前要轻松一点,少受点折磨。 想到这,所有人都有气无力的拉长声音:“想......” 林辉哈哈一笑:“很好,说明你们还是爱我的,没辜负我平时白对你们好。” 所有人气得牙痒痒,都把我们弄成这样了,好个屁啊好。 林辉咳嗽一声:“既然大家都想让我吃上大锅煮的饭,那每个人以班为小组,每个班砍一棵树扛回去,给炊事班送点柴火,让我能吃上柴火烧的饭。” “开始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随后看看身后到了林子。 张建涛苦着脸:“团长,真不是我们不想让你吃饭,实在是情况不允许我们这样做啊。” 王勇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是啊团长,你看看这树有多粗,我们啥工具都没带,也弄不回去啊?” “是啊团长,要不下次再说?”其他人也纷纷喊道。 林辉笑眯眯的看着他:“谁说你们没带工具了?” 他从旁边拔出一把匕首:“喏,这不就是吗?” 噗...... 所有人差点集体吐血。 正在做俯卧撑的新兵们,也都集体泄气。 林子里的可都是三四人环抱的大树,有的更大。 用斧子一时半会都别想劈下来,你让我们用刀子砍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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