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报告。” “进来。” 张建涛推门走进来,对着林辉和周忠义敬礼:“团长,正委,找我有事啊?” 周忠义一脸诧异的看着林辉:“喊他来干什么?” “解决你的事情啊。” 周忠义瞪大眼睛,指着张建涛:“他能解决个屁啊,他是妇科医生吗?” 林辉笑眯眯的说:“现在就他能解决你的事了。” 张建涛听得一头雾水:“团长,什么情况,怎么还扯到妇科医生了?” 林辉咳嗽一样:“你先别乱说。” 他看向周忠义:“正委,我就问你一句,是你不想要孩子,还是嫂子不想要孩子?” “孩子?” 张建涛脸上顿时露出精彩的表情:“正委,你可以啊,这么年纪了,还能弄出孩子来?” “你闭嘴!”周忠义狠狠瞪他一眼,心虚的说:“是我不想要。” 林辉微微一笑:“看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过来,就知道是你不想要。” “嫂子能为你做那么多,连女强人都不想当了,她肯定不会选择打掉孩子的。” “啥?还打掉孩子?”张建涛瞪大眼睛:“嫂子都那么大年纪了,打掉孩子对身体多不好啊,要是在病床上……” “你闭嘴!”周忠义气愤的指着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立正站好了!” 张建涛尴尬笑笑,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周忠义盯着林辉:“就是因为她对我付出太多,所以我才不想让她受苦。” “都这么大年纪了,高龄产妇生孩子也是很危险的。” 他啪的一下,给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晚上太着急了,没有去找安全措施,早知道当时弄个塑料袋也好啊!” 张建涛老神在在地摇摇头:“塑料袋多不好,那玩意儿硌得慌,又厚又不卫生,对你和嫂子都不好啊。” “你闭嘴!” 两人一起瞪着他。 张建涛连忙捂住嘴,讪讪地赔笑。 林辉看向正委:“你的担心我知道,但刚刚老连长说得对,嫂子本就有残疾,身体也不好。” “现在去打掉孩子,和生孩子同样有风险,无论是生还是打,对她都有影响。” “那怎么办?”周忠义苦着脸。 张建涛嘿嘿笑道:“要是时光能倒流,我就在关键时刻打电话,让你赶紧停止交易……” 两人恶狠狠的眼神一起瞪过来,吓得张建涛下意识后退好几步,一直退到门口。 “生吧。”林辉说道。 周忠义瞪着他:“我是让你帮我想解决办法的,你就出着主意?” “我能怎么办?”林辉耸耸肩:“我又没有时光倒流的本事,也没法回到过去让你停止交易啊。” “况且事已至此,只能二选一。” 周忠义抓着头发,懊恼的蹲在地上:“都怪我,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该吃那个药的。” 张建涛哈哈大笑:“你还偷吃了那个药啊,正委,原来你是有意图的,这是蓄谋已久啊……” “你再说我就掐死你!”周忠义恨不得用眼神刀了他。 张建涛立马捂住嘴巴。 林辉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老首长,嫂子能告诉你这件事,又没把你喊回去,说明他是想要这个孩子的。” 周忠义微微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 林辉冷哼:“你还是不太了解你老婆啊,在部队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有麻烦过你,就算是残疾了,她也想自食其力。” 周忠义露出惭愧的神色。 林辉继续说:“但是嫂子为了你,为了你的梦想,她甘愿放弃一切,跟你跑到陌生的地方来,你有为她想过吗?” “一个干劲十足的人,突然什么都不干了,她会浑身难受。” “现在突然间有了一个孩子,这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福气。” “能帮你把孩子养大培养成人,这可能也是接下来她最想做的事。” 周忠义紧紧盯着他:“是这样的吗?” 林辉看着他问:“那你告诉我,嫂子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时候,是高兴,还是沮丧?” “高兴,笑的可开心了。”周忠义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不就行了。” “你要是去要求嫂子把孩子打了,只会让嫂子难过。” “你啊你,别一天到晚大男子主义,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得多考虑考虑她的想法,不要总是以为她着想当借口,做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对对对!”张建涛用力点头:“我觉得团长说得很对!” 说完,他又立马双手把嘴捂住。 周忠义沉默了片刻,随即坐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又看向林辉:“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林辉打断:“可你怕没时间陪嫂子,又怕她受苦,是吧?” 周忠义苦笑着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林辉笑眯眯的说:“所以我把他喊来了。” 张建涛瞪大眼睛:“团长,我不是月嫂,我陪不了嫂子啊。” “谁特么让你陪了!”周忠义瞪着他:“你想陪老子还不同意呢!” 张建涛点头:“我赞成,我也不同意!” 林辉咳嗽一声:“我让他来,是因为他媳妇儿刚过来,准备就在这定居了,恰好也没什么事情做。” “正好让她陪着嫂子,这样你也能放心,嫂子也省事。” “对啊!”张建涛眼睛亮了起来:“我媳妇儿现在啥事也没有,每天打电话缠着我给她找点事情做,我都快疯了!” “团长的建议太好了,我媳妇儿以前就是幼儿园老师,她干这活儿,得心应手啊!” 林辉笑眯眯的看着正委:“怎么样?” 周忠义挠挠头:“好是好,但是,就是苦了弟妹了,又要照顾孕妇,还得陪她生孩子,多累啊。” “不累不累。”张建涛嘿嘿笑道:“让他们老娘们一起挺好的,正委你就别说了,就这么干,我能替我家那口子做主。” 林辉笑眯眯的盯着正委:“现在就看你了。” 周忠义长舒一口气:“如果能让我老婆安心,能让她开心,又能解决掉她生活上的问题,我……同意。” “妥了,那就这么安排吧!” “等一下!” 周忠义看向林辉:“你刚刚说,咱们不能凭自己的主观意识,替他们做决定,要是我媳妇儿不喜欢他媳妇儿,或者他媳妇儿不喜欢我媳妇儿怎么办?” “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强扭的瓜不甜吗?” 林辉嘿嘿一笑:“所以我把他喊来了。” “马上就要比武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明天晚上到老连长家里去,你把嫂子带上,咱们先碰一下,如果他们互相有间,没法好好相处,那咱们再想其他办法,成吗?” 周忠义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张建涛笑着说:“我们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而且都是军属,有话题,不会有问题的。” 周忠义看着他和林辉,心中默默叹口气。 他知道他们其实是为自己好。 既照顾了自己老婆的心情,又照顾了自己。 有个知心的人能陪着,她爱人能省去很多事。 周忠义站起来,走到张建涛面前,用力和他握手:“如果他们真的看对眼,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张建涛哈哈大笑:“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 第二天傍晚,某小区里。 两辆车向后停了下来。 林辉和张建涛先从前头车上下来。 周忠义打开车门,把轮椅先放下来,随后把他爱人抱到轮椅上。 褚红梅犹豫的看着他:“这样不好吧,咱们自己生孩子,还要麻烦人家?” 张建涛笑呵呵的走过来:“嫂子,你就别客气了,我已经和我家媳妇儿打过招呼了,她特别高兴。”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正好她也喜欢小孩,所以知道了这事高兴的不行,特别的欢迎你,也特别愿意给你做这个事呢。” 林辉也说:“嫂子,您就什么也别说了,为了孩子,也为了正委。” 周忠义紧紧按着她的肩膀,褚红梅只能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走吧走吧。” 张建涛笑着招手:“我媳妇儿去买几个熟食了,很快就回来,先上去吧。” 他对林辉说:“等会我把我小姨子抱来给你玩。” 林辉惊诧的瞪大眼睛:“你特么什么路数,怎么能干这种龌龊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372/789473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