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北带着人快速冲到四辆车前。 可看着被浓烟包裹的越野车,第一时间谁也没敢跳上去。 钟北警惕的大吼:“检查一下,有没有炸弹了?” “是!” 立刻有人跳了上去,前后反复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炸弹这才放心。 “他们把车开得太死了,根本挪不动,得要用车来做牵引才行!” “队长,时间来不及了,他们要跑远了,要不撞开吧?” 钟北瞪了眼上尉:“这可是部队的财产,你说撞就撞啊,撞坏了你来赔?” 上尉讪讪一笑,干脆不说话了。 钟北朝着老虎团看去,只见他们正朝着山上拼命狂奔,距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远了。 他眼角狠狠抽动一下,果断下令:“不用管车了,反正车也开不上山去,全体追击,必须把他们全部干掉!” “是!” 所有人迅速翻过车子,分成一个个战斗小组。 沿着山路就朝着老虎团快速追去。 冲在前面的小队弯下身子,脑袋冲前,像是随时要栽倒一样。 整个人顺着惯性,飞快的朝前冲过去。 咔嚓! 突然,一个兵神情僵住。 感觉刚刚脚下好像绊倒了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突然传来猛烈的爆炸声。 轰轰轰...... 就在老虎团刚刚潜伏的地方,西北的二十多个人全部被笼罩在爆炸里。 霎时间,一阵白烟像是灵魂出窍一样,从他们的钢盔上熊熊升起。 “停停停!” 几个西北的兵立马大吼,所有人赶紧停下。 “队长。”被炸死的上尉苦着脸,悲催的说:“世事无常,谁特么能想到,刚刚伏击我们的时候,那帮家伙还能在这埋炸弹。” “就没见过这么阴险的玩意儿,真是坏到家了!” 其他被炸死的兵,也是满脸憋屈。 比赛才开始,他们就被莫名其妙的淘汰了。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任何荣誉,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他们都是经过过五关斩六将,经过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的。 辉煌时刻还没开始,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谁能不憋屈,谁能不窝火? 钟北眼角狂跳,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已经连续损失了三批手下。 这些人加起来,都快赶上总人数的四分之一了。 再照这样下去,没等到老虎团被全部消灭,他们自己就得先损失惨重。 万一再被其他队伍盯上,那就是彻底完蛋。 钟北一拳砸在石头上,牙齿都快咬碎了:“一帮阴险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雷飞着急的声音:“钟北,你们在哪呢?我们已经到附近了,通报你们位置,通报你们位置......” 钟北咬着牙说:“我们已经追到山脚下了,西南的人大概就在我们前面五六百米处......” 雷飞兴奋极了:“很好,你们没有进攻吧?” 西北的人全部脸色难看,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 钟北眼角更是疯狂抽动。 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还还是老实说道:“交手了,被他们伏击了三次,损失了六七十号人。” “什么??” 雷飞气得不行,嗓音瞬间拔高许多:“不是要你们别动手别动手吗?” “那帮人鬼得很,又精又坏的,你自己动手,这不是上赶着找亏吃吗?” 钟北脑袋都要炸开了,红着脸喊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单独冲上去,不应该擅自行动,我已经吃过亏了,过去的事你就别提了!” “你们现在来了,咱们想个正经办法,把他们一举全部消灭掉!” 雷飞深吸一口气,让语气平缓下来,郑重的说:“现在,我们同时进攻,你们从他们后面追击,我们从他们前面堵截。” “争取在到山顶前,把他们给全部围住。” “到时候听我命令,大家一起进攻,有问题吗?” “没有。”钟北摇头。 “那就行动!”雷飞低吼一声,挂断通讯。 钟北脸色难看的转过头,愤怒吼道:“大家听好了,这次谁都不要擅自行动。还有,看好脚下,看好身边,还有头顶也给我注意了!” “这帮西南的家伙都是丛林里出来的,和猴子一样,精得很,鬼得很,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大家吃了三次亏,一个个全都憋着怒气。 恨不得现在就把老虎团给死死围住。 也不要用什么武器了,直接上手把他们全部揍一顿,这样才解气。 “走!”钟北一挥手,所有人立马冲上去。 但显然,他们每个人都比先前更加谨慎小心了不少。 另一边,雷飞从车上下来,冷酷挥手:“等会一旦靠近之后,立刻火力全开。不要舍不得子弹,把你们的所有弹药,全部朝西南的人招呼过去!” “比赛,就是战场,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我们的残忍,明白吗?” “是!” 他大手一挥,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人立马紧跟着他也冲了上去。 ...... 与此同时,裁判部里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徐千山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乐呵呵的看着一帮人,昂着头说:“怎么样,大意了吧?后悔了吧?”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千万不要小看我们西南,更不要小看我的队伍,他们可个个都是精英!” “就你们这些三脚猫,还想拦住他们,做梦吧,哈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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