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枪声和爆炸声不断。 蓝广志坐在越野车上,回头看去。 他原本的营地现在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 不光一营没出来,连二营和三营少部分也都搭了进去。 各个参赛队伍像是发了疯一样,分散开来。 犹如一把把利箭,在他的营地里穿来穿去。 甚至不少人还追着他们的队伍,狠狠打了一发发枪榴弹。 把紧紧跟在后面的电子侦察车都炸得浓烟滚滚,彻底报废。 蓝广志眼角一阵抽搐,心像是刀绞一样疼。 从蓝军成立以来,三十九战三十八胜,只有一次败绩。 那一次失败,还是因为担心对方真的玩命,搞出伤亡,所以他才不得已承认失败。 但当时,他可是还占据着绝对优势的。 可这一次,他是彻头彻尾的败了。 蓝军被打得连四分之一兵力都没剩下。 大部分武器装备都被毁,自己这个指挥员也跟着大部队狼狈逃窜。 这是蓝军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败绩。 旁边的参谋看了看他,叹息道:“师长,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失败了也不能怪你啊。” 坐在前排的一个军官也说:“是啊师长,咱们只来了不到一个团,实力本来就不够。” “而且,他们可都是各个战区的精英,实力了得,我们能消灭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 又一个军官安慰:“师长,您也别难过了,至少您安全离开了,咱们就还有希望。” 蓝广志转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突然笑了起来。 旁边两个人看得头皮发麻,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 “师长,你,你别这样,我害怕啊。” 蓝广志摆摆手:“你们也太小看我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能输给自己人,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两人顿了顿,全都愣住了。 蓝广志笑道:“咱们蓝军成立,就是为了当全军磨刀石。” “总部创建我们,可不是让我们天天打败有友军,而是磨炼友军,让友军哪天能够打败武装到牙齿的我们。” “这样才能提高全军的战斗力,让咱们的部队更有能力保卫祖国和人民。” 他感叹道:“今天虽然被他们打败了,但我觉得很服气。” “他们在没有重装备,没有火力掩护的情况下,能灵活运用各种战术,而且还能团结一致,确实很了不起。” “如果放到战时,他们可不是敌对状态,到时候只会配合得更好。” “能看到这一点,我输得不冤枉。我相信,上级首长也一定很欣慰。” 那两个军官长长地松了口气。 师长能这么想就好,他们就生怕他想不开。 毕竟这可是常胜将军,别回去以后整抑郁了。 “不过。”蓝广志突然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这七支队伍在出山前,都是互为竞争对手,恨不得弄死对方,怎么突然就能携手合作了?” “肯定是有人从中斡旋,并且达成了一致意见。” “你们给我把他找出来,我一定要知道,是败给了谁!” 两人一起翻个白眼。 说了半天,还是没能放下。 蓝广志看着外面漆黑的草原,慢慢握紧拳头:“到底是谁打败的我?还有那些炸弹,是哪个狗日放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一小时后,原本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各个队伍的增援车辆赶到后,火力大增。 尤其是东北的三辆步战车。 对于被打残的蓝军来说,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车上火力全开,干掉了蓝军一个又一个火力点。 西北和卫戍也充分发挥出了全地形越野车的优势。 每辆车的重机枪,都成了压垮蓝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蓝广志两个多营的兵力,最终在他们的联合围剿下,彻底覆灭。 此刻,漆黑的草原上到处都是滚滚白烟。 蓝军的人站在一起,眼里又是疑惑,又是不服气。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败。 明明是占据了绝对上风,可偏偏被几支队伍给联合干掉,他们实在是想不通。 “他娘的!”钟北啐了一口,对雷飞说:“原来是蓝军,怪不得这么猛,可让咱遭老罪了!” 雷飞也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蓝广志的蓝军!” 他默默点头,同时眼里透出一丝愤怒:“好好的比赛,居然安排蓝军半路伏击我们,事先也没有任何通知,这是准备打得我们全军覆没啊!” 不过好在,蓝军只来了一个团。 而且火力配置并不是特别全面。 要不然,他们就算是联手反击,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雷飞吐了口气:“好好还好,咱们反应及时,要不然后果相当严重。” 钟北冷哼一声:“就是没抓到蓝广志那狗日的,这货以前可是把我们师打得屁滚尿流,师长回去差点没上吊了!” “要是能抓到他,回去以后,师长都能给我跪下!” 雷飞笑笑,他的师长何尝不是如此。 同样败在蓝广志手里。 而且,师长当时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一星期。 出来以后,谁说话都不搭理,就像丢了魂一样。 可以说,蓝广志给太多人造成了身心伤害,蓝军两个字甚至成了许多人的心理阴影。 “没抓到就没抓到吧,至少咱们今天把他打得狼狈逃窜,回头你们师长肯定得给你鞠躬。” 雷飞的话让钟北哈哈大笑:“要是能让师长给咱鞠躬,这辈子都值了。” “各位队长!”步话机里突然传来袁天磊的声音:“左侧已经被我们清理完毕,蓝军彻底消灭,你们那怎么样了?” 左远说:“右侧的敌人也被我们全部消灭,无一活口!” 林凡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外侧我们已经转了一圈,能灭的全被灭了,少部分被他们逃走了……” …… 袁天磊气愤的说:“这次咱们打得太憋屈了,我的人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二!” 左远说:“我们的人也损失一半。” 中原:“我们也是。” 听着步话机,林凡沉默没有说话。 钟北和雷飞对视一眼,他们也损失了一半人。 虽然是胜利了,但绝对是惨胜。 左远突然提议:“咱们能不能把他们给揍一顿!” “我觉得这个提议好!” 袁天磊撸起袖子,气愤说道:“他奶奶的,反正这帮人都死了,鞭尸也无所谓。” 中原队长说:“害得咱们这么惨,怎么着也得报复一下!” “行了行了。”雷飞冷声道:“咱们部队是有纪律原则的,就算是俘虏也得优待。” “而且,裁判部都在看着呢,你们是要当众行凶吗?” 袁天磊气呼呼的说:“太想揍他们一顿了,气死我了!” 左远也愤愤的说:“我们被淘汰了那么多人,就是因为他们,不揍他们一顿,难解心头之恨,更对不起被淘汰的人。” 林凡突然开口:“大家别忘了,咱们这是在比赛,打完了他们,咱们现在就是敌人了,而且咱还得赶路呢。” “与其做些没用的事,还不如大家和和气气的分开。” “过了二十公里之后,咱们再决雌雄。” 众人瞬间冷静下来。 比赛还没结束。 刚刚的盟友,转眼就已经成了敌人,而且近在咫尺。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他们确实没有浪费的时间。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警惕起来。 如果这时候身边的对手突然对自己发动进攻,那场面就得彻底乱起来。 并且,绝对会是一场混战,毫无章法可言。 他们的战术和火力也没办法发挥出来。 “我觉得林队长说得对。”左远附和了一句:“咱们刚刚联手完,现在还算是战友。” “我也觉得现在不用打,咱们和平分开,过了二十公里再来竞争。”m.biqubao.com “我赞成,希望大家都保持理智,分开以后再战!” 钟北看了看雷飞,雷飞点点头:“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案了。” 钟北附和点:“我赞成,那大家分开吧。” “等一下!”雷飞突然喊道。 “还有什么事,你们是想现在开打吗?” “哼,真要打起来,咱们不但浪费时间,谁输谁赢还不定呢!” 雷飞冷冷一笑:“放心,我赞成刚刚的意见,不过,大家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什么事?” 雷飞看看四周,冷笑:“西南的林团长,战斗都结束了,怎么还不出现啊,你人呢?” 所有人身子一震,刚刚光想着打蓝军,把西南的人给忘了。 之前的联手,就是由林辉安排的。 但因为打得起劲,一直没看到林辉,也没见到西南的人。 就好像刚刚他们在打的时候,西南的人全都消失了一样。 步话机里一阵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雷飞冷冷一笑,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在步话机里说:“各位队长,我请你们好好想一想。” “这次战斗险之又险,是谁在关键时刻临危不乱,头脑清晰的指挥我们打败了蓝军。” 所有人眉头一皱,认真倾听着。 雷飞说:“又是谁,在我们和蓝军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炸弹放到蓝军营地。” 听到这,众人眼里已经迸射出凌厉的光芒。 林凡看了看四周,东南的人也全部握紧拳头,满身杀气。 雷飞笑笑说:“西南的林团长,你不说话没事,不过我请各位仔细想想。” “林团长智勇双全,思维敏捷,如果现在我们散开,那是不是把西南的队伍和林团长一起放虎归山?” “接下来还有不少路程,咱们已经损失了这么多,林团长带着他的老虎团,是不是会给我们造成很大麻烦,甚至影响我们争夺第一?” 所有人身上的战意都到了最高点。 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林辉爽朗的笑声:“雷队长,你可真不要脸,我还在这听着呢,你就准备联合大家一起卸磨杀驴了?” “我可是你们大家的救命恩人啊,你们不感恩戴德,起码说谢谢吧?” “谢谢。”雷飞微微一笑,顺嘴就说了声。 “不过,我还是觉得,不能让你和你的人就这么走了。” “各位队长,有没有兴趣再联合一把,先把西南的人灭了,然后咱们再一决雌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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