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哗! 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顷刻间便把天地连成一体。 豆大的雨珠落在地面,砸出无数的小水滴,又朝着其他地方飞溅过去。 “该死的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啊?”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浑身湿透的“海盗”,捂着脑袋跑进一个洞穴里。 洞穴里的海盗纷纷嘲弄的看向他们:“叫你们这时候出去拉屎,怎么样,变成落汤鸡了吧?” “快过来烤烤火,要不然待会就感冒了。” “啊欠!” 一个家伙立马打了个喷嚏,瞪着说话同伴:“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可不想在这种破地方生病,连药都没有。” 他有意无意的看向角落一个海盗。 那个男人独自一人靠在墙边,面前点着一堆火。 “现在我真想念我那张床,虽然硬了一点,但总比这鬼地方要好。” “八嘎,够了!闭上你的嘴!” 角落里的男人突然喊道,几个海盗无奈地朝火堆那里走去。 “长官。”另一个海盗问道:“我们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啊?” “是啊长官,我们已经出来快一个月了。下一队的人应该来替换我们了吧,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啊?” “就算是训练,也是我们出来训练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都给我闭嘴!”被称为长官的家伙猛地瞪大眼睛,眼中冷芒闪过。 洞穴里一百多号人,瞬间全部闭嘴。 他冷冷扫过每个人,然后说道:“你们是兵,还真把自己当海盗了?” “军人要服从命令,长官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执行。长官不派人来,我们就继续执行任务。” “什么时候长官下命令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这种道理还需要我来说嘛?” “哈依!” 所有人一起大喊。 头目语气稍稍放缓了一点:“原定的计划是可以改变的,接替我们的人迟迟没到,我相信上面有上面的考虑。” “我们是最熟悉这里,也是最熟悉如何去执行任务的。再换人,很可能会出错。” “这些日子风声这么紧,如果出错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还留在这,是长官对我们的信任,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所有人用力点头,但心里却集体翻了个白眼。 这样的信任,他们是一丁点都不想要。 如果换做之前几天,他们忍就忍了。 可现如今,补给已经快没了。 连着五六天,他们吃喝都得靠自己出去寻找。 连续这么些天,一天三顿全都吃海里打上来的鱼。 他们甚至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咸馊馊的鱼腥味。 “那长官,我们还要执行几次任务,才能回去啊?” “是啊长官,我们还得多久才能回去啊?” 头目冷哼:“我相信再干几次,或者来一票大的,让炎国人狠狠肉疼一把,上级肯定会看到我们的表现和忠心,到时候一定会把我们叫回去的。” 所有人顿时兴奋起来。 “那还不简单的吗,下次行动咱们专挑炎国商船,把船直接凿沉了,影响肯定非常大!” “对对对,要是干出这么大胆的事,上面肯定不敢让我们待在外面。万一我们被抓到,那一切都暴露了。” “对对对,就这么干,就这样干!” 原本压抑的气氛突然间轻松了不少。 头目沉着脸,其实刚刚都是他瞎猜的。 自从出来执行任务,他就再也没有和上面联系过。 不是他不想联系,而是没办法联系。 这次行动太绝密,绝对不能泄露半点。 所以,只有上面联系他,他没有办法和上面联系。 叮铃铃! 突然间,腰间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男人像是被人踩了吉吉一样,猛地跳起来,激动不已的拿着电话。 其他人也兴奋的站起来,双眼死死看着他手里响个不停的卫星电话。 大家都知道,一旦卫星电话响起,就代表他们任务结束,可以回去了。 男人强忍激动,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长官。” 他颤抖着声音说:“我们,是可以回去了吗?” “八格牙路!” 对面突然传来怒吼:“你们这帮蠢货,到底干了些什么?我就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蠢货!” “国家花了那么多钱去培养你们,难道全都是喂狗了吗?” “不,你们连狗都不如,你们这帮畜生!” 头目整个人都傻了,看看手里电话,又贴回耳边:“长官,你是不是打错了,我是松下小太郎啊?” 对方直接怒吼:“八格牙路,你这个畜生,居然还在跟我装糊涂?” “你干的那些好事,把我们的脸全部都给丢光了!” “就在刚刚,我才被骂的狗血淋头,都是拜你这个混蛋所赐!” “如果不是上面又给了你们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我真想现在就立刻下令,发射一排导弹把你们全部人间蒸发掉!” 松下小太郎吓得浑身发抖。 电话里声音太大,周围的海盗们也全部听到。 一个个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完美的执行了这么多次任务,从来没有一次失手过。 个个都认为回去以后绝对是立功了。 可打死他们都没想到,这时候长官竟然打电话来,把他们骂得狗屁不是。 还说要发射导弹,给他们全部灭掉。 这是什么情况啊? 松下小太郎颤抖着说:“不管您怎么骂我们,我们都接受,但我实在有些搞不懂,我们怎么让您丢人了?” “过去的一个月,我们顺利执行了多次任务,抢劫了那么多艘船。” “虽然没有打死人,但也打伤了好几个,还毁坏了很多货物,加起来价值应该有一两个亿了最少。” “就算没有功劳,也不应该是犯错吧?” “八嘎!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畜生,居然还有脸和我提功劳!”对面的人显然更加愤怒了。 虽然隔着电话,但松下依旧能够感受到自己被口水喷了一脸。 那边继续暴怒:“活了这么久,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别以为你们做出点小成绩,就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看你们最近都看了些什么?” “连续劫了二十艘船,一艘都没成功,还被人家打的屁滚尿流,电视都报道出来了!” “纳尼?” 松下震惊的目瞪口呆。 手下也呆呆傻傻地看着他,像是见鬼了一样。 “我们,我们没做过啊?” “不是你们是谁,难道我还派出了第二队人马吗?” 电话那头的家伙气呼呼的喊道:“媒体大肆宣传,炎国的海上保卫力量有多么好,只要和他们进行跨海贸易,就绝对有安全保障。” “电视上都报道出来了,你们的船被他们货船上的安保护卫给打翻了。” “他们的巡逻船,还把你们的船都给炸沉了,视频都拍下来了,还能有假?” 松下满脑袋都是问号。 这他妈是我们做的吗? 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那边接着说:“上面让你们当海盗,是为了给炎国添堵。并且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海上运输非常危险。” “只要负面新闻一多,久而久之,那些航线就报废了,没有人再敢和他们贸易来往。” “到那时,大量贸易航线就会转移到我们这边,最后以我们的港口为中转站。” “可现在倒好,你们帮人家反向宣传一波,经过新闻媒体一报道,他们的航路,在全世界心中都是最安全的了!” “你说,你们这些畜生到底干了什么?” “长官!”松下委屈的喊道:“您刚说的这些真的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在这已经待了好多天了,哪里也没去,真不是我们!” “八嘎,到现在你们居然还在狡辩。”那边传来怒吼。 “不管你们怎么狡辩都没用,上面你说了,只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三天之内,必须搞出大动静出来,打破他们的媒体宣传。” “如果搞不出来,我会非常乐意亲手发射导弹,让你们全部人间蒸发!” “哈依!”松下大喊。 砰的一下,那边直接挂断电话,不给他任何说话机会。 松下眼角一阵抽抽,看向他的手下。 那帮手下也满眼怒火的盯着他。 “八格牙路!”松下眼里喷出怒火:“到底是谁在陷害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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