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 导演部里,傅景山看着屏幕上炮火连天。 特种部队的人居然全部悍不畏死的冲向炮火,急的他满头大汗。 “停,立刻停,比赛停止,立刻全部停止。” “快....马上告诉他们。” “是!” 一个军官急的转身就跑。 其他人也满脸都是震惊。 他们大部分都来自总部,各个战区看的演习,没有几十场也有十来场了。 从没有看过任何一场演习像今天这样,双方都不要命的。 一场演习而已,被他们搞的像是生死实战一样。 每一个人都被他们惊呆了。 每一个人的眼里都透出浓浓的震撼! 虽然他们无法想象,双方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理由和心情,去打的这场类似于实战的演习。 但是,他们却感受到了实战的恐怖。 炮火连天。 生命在巨大的能量下。 脆弱不堪,微不足道。 随时都会灰飞烟灭! 他们也总算能体会到,为什么许多人总是把“和平不易”这四个字挂在嘴边。 只有真正见过炮火的残酷猛烈,也才能真正懂得“和平不易”这四个字想要实现,是真的多么不容易。 “林辉,还有特种部队的这帮家伙,脑袋都坏掉了?” 傅景山气的一拳头砸在桌上:“把他们都给我带回来....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他气的嘶哑大吼。 差一点,他就要被双方给连累,跟着一起倒霉了。 好好的一场比赛,就是想看看双方实力。 没曾想,差点把他也给送进去。 指挥部外,蓝广志不停的朝里面张望。 指挥部里像是烧开的水一样,人声鼎沸。 让蓝广志的心像是猫抓一样,奇痒难耐。 到底发生什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老兵。”一个新兵跑了过来:“厕所没纸了,给我点纸啊。” “而且厕所都要漫出来啦,你赶紧去弄一下,不然会溅屁股上的。” 蓝广志狠狠瞪他一眼。 新兵被吓了一跳:“你瞪我也得去弄啊....” 蓝广志气的握紧拳头,无奈的朝厕所跑去。 真要是漫出来,待会儿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呢。 ........ 战场上。 特种兵正面的炮火突然全部消失不见。 林辉看到特种部队的兵从硝烟里冲过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神经病,真他吗的神经病....” “老子已经够疯的了,你们居然比我还疯.....太他吗神经病了!” 林辉气的大骂,心脏还在不停的狂跳。 他就是想用实弹,把这帮特种兵给瞬间震慑到。 像是鹌鹑一样,震慑的失去行动能力和思考。 然后再一鼓作气,把他们给围歼。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这么不要命,居然朝他的炮火里跑。 这他娘的不是要送他犯罪嘛! 还好喊的及时,要不然自己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他们来了,旅长。”一个兵大喊。 林辉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发现没有了炮火的覆盖轰炸,这帮特种兵跑的特别快。 不过想想也是,特种部队的背后全都是轰炸,他们只剩下眼前这一条路。 所以,即使是用肉身迎接钢铁部队,他们也要拼了。 林辉冷哼一声:“来的好。” 他拿起对讲机低吼:“所有部队听令,火力全开。来多少,杀多......” “报告。”一个军官冲到林辉旁边。 随后用力敬礼:“导演部刚刚命令,比赛结束,双方停止交火。” “啊?”林辉诧异的看向他:“还没有比个高下呢,停止战斗?你有没有听错啊。” “旅长。”军官苦笑:“真没有听错,我耳朵前两天才掏的,清楚的很呢。” “导演部下的严令,让你和特种部队的人立刻赶到导演部去。好像发火了.....” 林辉的嘴角抽了抽。 刚刚那种情况,估计导演部的大佬们心脏都快要骤停了,发点火也是应该的。 他看看冲过来的人数已经不多的特种兵,无奈的把对讲机扔到一边。 “行吧,遵守导演部的命令.....比赛结束。” “是!” 军官大吼一声,随即一边跑一边喊:“导演部命令,比赛结束,停火。” “导演部命令,比赛结束,停火.....” 与此同时,两架直升机飞到了战场上空。 四个喇叭同时向着地面大吼:“所有特种部队听令,导演部下令,比赛结束,所有队长立刻前往导演部。” “下面的特种部队听好了,导演部命令,比赛结束,所有队长立刻前往导演部.....” 已经跑到飞虎旅车队前方的特种兵们,听到声音纷纷停了下来。 此刻,他们距离车队只剩下十几米的距离。 所有人都默默抬起头,呆呆的看着直升飞机。 身体里刚刚燃起的那一腔热血,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一下子冷了下来。 每一个人都莫名的打颤。 刚刚他们冲锋的那一刻,肾上腺素飙升,让每个人都超常发挥。 但这一刻,听到比赛结束的命令,每个人都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们体内的热血像是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不少特种兵甚至双腿都有些发软。 叶凌空抬起头,眼角一阵抽抽:“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 “我们都快打到飞虎旅去了,这时候结束.....” 他气的握紧拳头,对着空中狠狠打了几下。 虽然他知道冲向飞虎旅,他们也是必死无疑。 但是,他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为了特种部队的荣誉,也要战斗到底! 可这时候突然下达一切停止的命令。 这就像积蓄了全身的力量,重重打出一拳。 结果对方闪了,自己却已经扑倒了.... 这和此刻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喂,叶队长。” 就在此时,飞虎旅的车队里冲出来一辆越野车。 林辉抓着防撞栏杆,笑眯眯的冲着叶凌空打招呼。 看到林辉,叶凌空莫名的来气,双眼狠狠瞪着他。 “你们可真是够疯的啊....” 车停在了附近之后。 林辉笑眯眯对叶凌空继续说道:“连实弹炮火都敢冲,你们真是不要命了。” 叶凌空冷哼一声:“你不就是想用实弹来压住我们吗?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特种兵为了完成任务,是可以不计一切牺牲的。” “炮火算什么,你就是放和弹,我们也是照冲不误。” 林辉嘿嘿一笑,盯着他:“这点倒是和我们飞虎旅很像。不过,导演部突然叫停了,你说我们到底是谁赢谁输啊?” “当然是我们赢了。”叶凌空冷声道:“就凭咱这份勇气,也是我们赢。” 林辉哈哈一笑:“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我们飞虎旅的勇气可不比你们差。” “而且你看看现在咱们的兵力对比,我们可是更占优势,你们已经没多少人了。” “就算你们刚刚冲过来,也要被我们给剿灭了。应该说,导演部替你们挽回了一点面子啊。” 叶凌空朝四周看了看。 突然,他抬头朝天上看去:“那可不一定,我们的飞机来了。” 林辉的眼角抽了抽,也抬头看去。 只见六架飞机从他们的头顶急速飞过。 叶凌空笑眯眯的看着林辉:“他们带的可全都是集束炸弹,你们可没有什么隐蔽。” “你说说,他们这一通狂轰乱炸之后.....到底谁赢谁输啊?” 林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兵,和那么多对手交战过。 唯独这一次让他犯难了。 到底是谁赢,谁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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